怪不得深夜仍有渡夫撑船!
是我被逃跑喜悦冲昏了头脑,居然没看出异常!
林缘狂笑不止,遥指南方,看我犹看蝼蚁。
“哪里还有什么江州。”
“前月水患,江州早就被淹大半,寸草不生咯。”
她上前一步,笑得森然狰狞。
夜风如利刃般将我为数不多的理智刮个干净!
那片生我养我的山水,那接济我多年的父老乡亲,还有……
我心揪得生疼,那还有我爹**坟冢啊!
!
“怎么可能,江州有堤坝驻守……”
林缘上位者般欣赏着我颤抖失控,心满意足。
“就是那个破堤坝,害得我父兄入狱!”
“我们林家不过是挪用了建堤坝一半的工费而已,谁知一场大雨,它就塌了。”
她用那丹蔻长甲刮着我的面皮,“可见是江州人命贱,你出身那里,自然更贱。”
林家,堤坝。
这样耳熟的词语,渐渐与爹爹生前在书房的话重合,又展开,足够让我在脑海中组织出一个真相。
冷意自脚底上涌,我看着她**一张一合,抬手便要钳上她脖子!
可后面船夫挡在她身前,将我两手死死扣住。
嘴唇泛出腥甜,不知是外伤还是呕血。
沈安身在前朝,不可能不知晓江州的惨状。
他说送我回家,护我平安……
全都是骗人的!
不过是安抚我的手段罢了,他担忧我听闻家乡悲剧情急生怒,担心我会破坏了他心爱之人做王妃的美梦。
我任由泪珠扑簌而下。
本以为沈安只是对我绝情,如今看来,在美人面前,一切对他不过都是云烟。
倾尽半生,我居然供出了一个为了仇人奔走的痴情儿郎。
“你们……不得好死!”
“可惜了,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