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字字句句皆是沈郎,最后被杜修齐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封,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与沈郎你的孩子”。
杜修齐不算个好男人,他将女人看做随意摆布的棋子,如今被棋子反过来摆了一道,又戴着一顶切切实实的绿帽,怎么能让他不震怒?
“你以为我只查出这些吗?”
杜修齐笑得阴冷,“你在函州是怎么拦截沈乔信件,怎么离间他们兄妹关系,怎么骗沈安给他求情……桩桩件件,我都查得很干净。”
窗外人影一滞,谁也没察觉这道影子离去,如秋叶安静坠地。
我心中块垒顿时纾解,其中仍有不少心酸。
杜修齐既然今日能查到这些,往日也不是不行,我所受的种种冤屈,不过是他乐见其成,蓄意放任所致!
“来人!”
杜修齐音调陡然升高,引来一群人,“侧妃病了,需要静养,好好看着她,谁也不能见!”
沈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秦王府的。
贵妃踏青意外离世,秦王在府中震怒,他本想上门安慰一番,却撞见杜修齐和林缘对峙!
无数被沈安粗心略过的细节一一浮出,他怎么会这么蠢?
他早该想到的,林缘一介闺阁女子,怎么能说动父兄为自己一小小翰林学子说情。
沈乔一个官话都说不利索的女人,又怎么会突然花天酒地喝什么酒。
一个拼死都要离开秦王府的沈乔,真的会为了贪图安稳不给自己写一封信吗?
过往种种,还是他太蠢!
蠢到被美色迷了心智,自以为能得林缘青睐抱得美人归……
“我本意,我本意不是如此!”
他跌跌撞撞回到书房,悔恨之词发自肺腑。
起初并没想让沈乔凄惨至此啊!
他本想报林缘救命之恩,圆自己一守护美人的痴情美梦,沈乔被王府休妻后回娘家就是了。
只要她跟自己服软,不再去找林缘麻烦,他还是乐意给沈乔一栖身之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