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
“谁推的？”陈花生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强摇了摇头，“苏曼发现我在门口，立刻挂了电话。她从那天起就不再信任我了，刀疤就是那个时候来的。他来了之后，很多事就不让我经手了，包括沈琳的事。”
陈花生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沈玉的妹妹是被推下去的？不是**？如果这是真的，这就不是**案了，这是命案。
“阿强，你确定你没有听错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阿强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苏曼在电话里说的是‘那个女的不是自己跳的，是她推的。’原话。”
客厅里安静得像坟墓，厨房里传来老**的脚步声，她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出来，放在桌上，笑着说：“菜齐了，吃饭吧。”
没有人动筷子，老**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她拿下围裙，叠好放在椅背上。“你们先聊，我去楼上收衣服。”
陈花生看着阿强，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问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们谈下去，让阿强把该说的都说了，让林桦林把该听的都听了。
“阿强，你为什么愿意说这些？”林桦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但那平静让人心疼。
阿强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今年六十七了。她不知道我在**干什么，每次我回来，她都问我，‘阿强，你在**做什么工作？’我说‘开车’。她说‘开车好，开车安全’。她不知道我开的是什么车，载的是什么人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“我不想她最后知道真相的时候，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，我想自己跟她说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今天你们来了，我想当着她的面，把话说清楚，说完，我去自首。”
林桦林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阿强，你为什么要现在做这个决定？”
阿强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，照片里的他站在父母身后，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“因为我儿子，他今年八岁了。有一天他问我，‘爸爸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？’我说‘开车’，他说‘开什么车？’我说‘小轿车’。他说‘那你能来接我放学吗？同学们都说是爸爸来接的，就我没有’。”
他的声音彻底碎了，陈花生转过头去，不敢看他。
阿强站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，朝楼上喊了一声：“妈，您下来一下。”
楼梯上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比之前快了一些。老**从楼上下来，站在楼梯口，看着儿子红红的眼眶，愣住了。
“妈，您坐。”
老**走过来，在沙发上坐下，看着阿强，又看了看林桦林和陈花生，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，不是害怕，不是担心，而是一种母亲特有的本能，她知道自己儿子要说什么不好的话了。
阿强蹲下来，握着老**的手。
“妈，我跟您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在**，干的不是开车。”
老**的手抖了……
“妈，我对不起你！我做了错事，得去坐牢！我给别人跑腿，帮人要账、摆平事 有些事，犯法了……”阿强的带着忏悔的哭声说着。
老**没有说话，她低下头，看着儿子的手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她伸出手，摸了摸阿强的头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在她眼里就像在摸阿强小时候一样，陈花生看到老**的眼睛里含有泪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