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桂芝哭,杜满堂骂,杜春杏一声不吭。
本来是要保密的,奈何侯三炮扒着墙头,听了半宿,第二天逢人便讲,讲得眉飞色舞:“春杏家出事了!出大事了!春杏不老实!狐狸就是狐狸!”
很快传进宋家婶子耳朵里,已经变成了:杜春杏跟野男人睡,叫杜满堂拿棍子堵在被窝里了。
宋家婶子蹬着自行车,冲进野狐沟,自行车都没支稳,人就嚎上了:
“退婚!这婚必须退!我们丢不起这个人!订婚宴白摆了!彩礼原数退还!一块点心都不能少!”
春杏家院里,曹桂芝一**瘫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而此时的马丰收,正蹲在兽医站后屋的墙角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胡半仙呷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戏,开场了。”
马丰收把空盅往桌上一墩,起身出门。
“你干啥去?”俩老头齐问。
“不干啥。”他背对着他们,摆摆手,“出去转转。”
这个二十三岁的骟猪匠,走进腊月三十的寒风里,眼睛通红,却一脸幸灾乐祸。
春杏家的大门外,还围着看热闹的人。
马丰收远远地站住,没往前凑。
门里头,是他惦记了的人。
门里头那个人的婚事,眼瞅着,黄了。
黄了,然后呢?
他的机会不就来了?
先说说李建军的媳妇,叫刘玉芬,供销社刘主任的闺女,比李建军小两岁。
刘玉芬这个人,按镇上人的说法,是个能人。进门三年,捏着**的财政大权,李建军一个月的工资,亲手没过**,到手就上交。
她爹退下来之前,又托关系把她从柜上调到了会计室,坐办公室。
她也有短板,头一胎要了三年,好容易怀上,生了个闺女,月子里落下病,大夫说往后要孩子难了。为这个,**老**背地里没少数落她。
可数落归数落,这个儿媳妇,**上下没人敢惹。
这天,镇上出了一件大事。
供销社会计室的刘玉芬,冲进了邮电所。
那天上午,李建军正趴在柜台上分拣信件。刘玉芬进门,二话不说,左右开弓给了李建军几耳光。
“李建军!”她嗓门亮堂,整条街都听见了,“你腊月前天夜里,在哪儿?!”
李建军的脸,唰的一下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所里值班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