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终于动了,她咬紧后槽牙,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凶狠的决绝。
她伸手一把抓起我,又抱起弟弟。
娘温热的肌肤贴着我冰凉的鳞片,「都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,总不能厚此薄彼,谁让我是**呢!」
她低下头,干裂的嘴唇亲在我的额头上。
「乖女儿,你弟弟叫扶凌,你就叫璨璨。你这身金光灿灿的,好看。」
我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话,但我知道「好看」是夸我的。
耶,开心!
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,乖乖地贴在弟弟旁边,不吵不闹。
冷宫的日子很苦。这里的饭菜经常是馊的,冬天没有炭火,连窗户纸都破了几个大洞。
我娘本来是宫里最受宠的才人。
可就在她查出身孕的那个月,端贵妃在御花园「不慎」摔倒,从她身上搜出了一包红花。
赫连煌也就是我爹,他直接将她打入冷宫,其实我娘知道,那包红花是端贵妃自己塞进来的。
端家三代太师,掌控禁军半数兵权。
端贵妃在宫里横行,仗的就是娘家的势。
赫连煌刚**三年,根基不稳,动不了端家,只能先委屈我娘。
「璨璨,娘只要你们活着。」
我娘为了养活我们,学会了徒手抓老鼠,学会了用破布条编草鞋换馒头。
弟弟身体弱,经常生病,我不用她操心。
我长得很快,满月的时候就已经有手臂粗了。
我喜欢吃肉。
夜里,我会顺着墙角的缝隙溜出去。
御膳房后院的泔水桶旁边,总有几只肥大的老鼠。
我身子一弹,一口咬住,囫囵吞下去,五天都不用挨饿。
我还会叼一些没坏的**子回来。
有一回我叼了三个包子,我娘抱着我哭,眼泪掉在我鳞片上,烫烫的。她一边哭一边说「璨璨真本事,能养家了」。
我挺起胸膛,金灿灿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她不知道,我半夜溜出去的时候,偶尔听到屋顶有窸窸窣窣的响动,以为是野猫。我跟她念叨过「这宫里野猫真肥」,她只当我说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