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归还夏屋钥匙,三个竹马却以为我要上门逼婚。
闻骁把婚帖压在茶杯底下:“我们说得够清楚了,谁都不会娶你。”
周述笑着补了一句:“也别去找长辈,他们同意没有用。”
陆迟正替
许棠剥橘子,连头都没抬:“你要真能嫁出去,我替你开婚车。”
我点头:“好,婚礼那天记得来。”
他们笑得更响,以为我终于找到台阶。
直到贺家的迎宾宴上,有人叫我贺**。
三个人脸上的笑,一起消失了。
……
“钥匙放这儿了。”
我把银环上的三把钥匙拆下来,摆在茶几上。
一把开侧门,一把开琴房,还有一把开顶楼的小阁间。十五岁那年,陆迟非要给阁间装把锁,说以后藏零食,谁也不告诉。
现在阁间改成了
许棠的衣帽间。
她坐在沙发中间,正拿我留在屋里的相机拍橘子。
“知夏,你真要搬走啊?”她有些委屈,“是不是因为我来得太频繁,打扰你了?”
“没有。我结婚以后住别处,旧东西得清一清。”
闻骁端茶的手停了停。
“程知夏,不是你把婚礼订了,我们三个就得有一个配合。”
“我的新郎写在请帖上。”
“贺行舟?”周述拿起来看了一眼,失笑,“你找谁不好,偏找他?小时候我们一来,他就往后躲的人,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?”
我伸手要拿回婚帖。
他把它递给
闻骁:“这件事让程叔叔知道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许棠忽然放下相机,笑得小心:“你们别拆穿知夏了。女孩子在这种事上,都是要面子的。”
陆迟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:“她要面子,也不能随便抓个人结婚。贺行舟常年***,说不定都不知道自己要当新郎。”
我不想再听,站起来去搬箱子。
闻骁皱起眉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拿我的东西。”
我把书柜里母亲的照片取下来,包进柔软的布袋。陆迟似乎想说什么,
许棠却惊呼一声,橘汁溅到了她裙子上。
三个人立刻围过去。
我抱着箱子出门,没有再被叫住。
夏屋是三家一起买的度假别墅。
我妈妈去世后,父亲总在外面做生意,三位阿姨轮流照顾我。放暑假时,四个孩子住在这里,谁早起谁去买冰棍,谁打碎碗谁洗一周碗。
最初没有三把钥匙。
我比他们小,总被锁在院门外。那回我哭得厉害,
闻骁用自己的零花钱配了三把,找彩绳穿好,挂在我脖子上。
“以后想进哪个门,就进哪个门。”
我握着它们长大,居然一直没觉得沉。
许棠是我在大学认识的。
她家庭条件差,打好几份工,连来社团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。我替她申请了父亲公司的助学金,也把她带进我们几个的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