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狐沟的荒唐爱情》主角马丰收杜春杏,是小说写手“爽文大登”所写。精彩内容:野狐沟这地方,听名字就很骚气,当然也有几个骚气的女人。老辈人说,早年间沟里有狐狸成了精,专勾引走夜路的光棍。这话传了几辈子,光棍们不但不怕,反倒个个盼着走夜路。天一擦黑,就有人成群结队往沟外溜达,说是去邻村看电影,其实兜里揣的是干粮,心里想的是狐狸精。到了1989年,狐狸精是没见着,光棍倒见着不少。沟里数得着的就有七八个。打头的是马家父子俩。马守业五十四,婆姨走了十几年,一根光杆。二儿子马丰收二十...

婆娘噗嗤乐了,骂骂咧咧走了。
打这天起,他见人就说唔该,成了巷子里的名人。
娃娃见了,喊他“唔该叔”。
五月的东莞,屋里跟蒸笼似的。
晚上睡觉得把门敞着,放风进来。
风是进来了,蚊子也跟着进来了。
王丽丽买盘蚊香点上,俩人一边扇扇子一边拍蚊子,啪啪响,折腾到后半夜。
马丰收睡的床,是他自己拼的。
一块烂木板,垃圾堆边上捡的,半边漆掉没了,边儿还带毛刺。
找几根钉子钉在墙根底下,铺层旧棉絮,盖块布单子。
成了。
不软,能躺人。
就是翻身吱呀响,动静挺大。
王丽丽睡那半边,拿一截布帘子隔着。
帘子是阿珍裁衣裳剩的边角料。
说隔,其实隔不住啥。
帘子薄,透风,透声音,透光。
马丰收躺在那头,能听见这头的翻身声、叹气声、哼小曲声。
王丽丽躺在这头,也能听见那头的呼噜声。
其实他不打呼噜,就是睡觉嘴张着,呼哧呼哧响。
俩人谁也不说破,就这么隔着帘子过日子。
可帘子这东西,隔得了人,隔不了别的。
比如早起,王丽丽在帘子这头换衣裳,马丰收在帘子那头洗脸,水溅帘子上,湿了一片。
俩人谁也没吱声。
比如夜里热得睡不着,他翻来覆去,听见帘子那头也在翻来覆去。
他想,嫂子肯定也热。
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醒过来,帘子不知啥时候拉严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