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苏雪昭脚步没停。
“他若肯说，方才便说了，他要**不开口，我们也拿他没什么办法。”
青禾想了想，也觉得有理。
苏雪昭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重新暗下去的前院：“明早去二房送个话，就说他们的人夜里进侯府撬锁偷东西，让楚氏过来领人。”
第二日上午，楚氏果然来了。
昨日她登门还带了两匣药材，今日却只领着两个贴身丫鬟。进栖雪院时脸上依旧带笑，只是笑得很勉强。
“弟妹一大早叫人过去，说抓了二房的人。”她坐下以后便问，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苏雪昭也不绕弯子，让人把周成带了进来。周成被关了一夜，脸色有些憔悴，一进门看见楚氏，目光明显闪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去。
楚氏皱眉：“周成？！你做了什么？”
周成跪在地上没说话。
苏雪昭替他答了：“前几日涧下庄闹事，是他花银子找了陈贵，让陈贵提前去庄户家里传话。昨夜又翻进侯府，撬开长房前院账房的门，想偷走账册。”
楚氏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，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：“有这回事？”
周成沉默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小的是听说涧下庄送回来一本旧账。想着那庄子从前一直是二房代管，怕里头有些地方交代不清楚，一时犯了糊涂，便想先拿回来看看。”
楚氏听完，当场沉下脸，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周成低着头。
“如今东西既然已经交回长房，便是长房自己的。便是真担心有不清楚的地方，也该堂堂正正来问，半夜撬人家的门，你倒长本事了。”
训斥完，她才转向苏雪昭，脸上重新带了几分笑意。
“底下人自作主张，让弟妹看笑话了。这个人我今日带回去，一定重罚。”
苏雪昭点头：“我原以为这些事是二房授意的，还想着如何不伤了两家和气，既然和二房无关，那就好办了。”
楚氏看了她一眼，暗道不妙。
苏雪昭已经侧头吩咐青禾：“去叫人准备一下，把陈贵和周成一并送去衙门。庄上那人险些丢了性命，周成昨夜又撬锁入府，既然与二房无关，侯府也不好替外人遮掩，让官府问清楚就是。”
楚氏手里的茶盏停在唇边，滚烫的茶水险些烫到她。
周成猛地抬起了头，眼中全是惊惧。
“弟妹。”楚氏放下茶，“倒也不必闹到官府去吧，周成到底替二房办了这些年的事，他做错了事情，是二房御下不严。可若是因为这些家族里的小事闹进衙门，不是给外人看笑话么。”
苏雪昭似乎有些意外：“可嫂嫂方才不是说，他是自己擅作主张？”
楚氏被她一句话堵住，周成跪在下头，额角已经见了汗，两股战战。
半晌，楚氏才道：“周成这人是混不吝的，但到底他对我们二房也算是忠心耿耿，他做错了事情，如果二房只管撇清关系，容易叫替二房办事儿的人寒了心，只是弟妹和观渡此番受了委屈，需要二房如何补偿，嫂嫂会尽力做到。”
“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苏雪昭端起茶盏，“涧下庄已经交回长房，二房从前替世子打理多年，这份情我是认的。可既然已经交接清楚，从今往后，庄上的人也好，铺子里的人也好，就不劳二房再替我们操心了。”
楚氏脸上的神色淡了些：“弟妹这是怕我们还惦记长房的东西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