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个有宝宝病的娇夫。
吃饭要我妈亲手喂,不喂就饿着;
睡觉要我妈哼歌哄,不哄就整夜闹。
他甚至定下家规:“家里只能有一个宝宝,那就是我。”
我妈也警告我:“**是个小男生,你要独立,别跟他争宠。”
于是我从小就懂事,发烧了自己找药,饿了自己做饭。
八岁那年,我们全家去爬山。
我踩空扭伤了脚,疼得走不动路。
我爸见状,立刻坐在台阶上撒娇:
“老婆,宝宝脚好酸,你要背宝宝下山!”
我妈毫不犹豫背起我爸,扫了我一眼:
“你已经七岁了,别这么娇气,自己走回去。”
她背着我爸,一路哄着逗着,将我丢在了深山里。
我在山中迷了路,被上山踏青的首富之女救下,带回了家。
十年间,新的家人待我如珠似宝,百依百顺。
游轮晚宴上,姐姐非要我替她物色结婚对象。
这时,一对中年夫妻带着精心打扮的儿子上前搭讪:
“霍大小姐,我家犬子仰慕您许久,不知能否给个机会?”
顺着声音,我抬起眼。
正是将我丢在深山里的亲生父母。
姐姐刚要开口。
我走过去,淡淡出声:
“他不行。”
......
我目光扫过对面那一家三口。
裴青霜,沈星遥,还有他们手里牵着的裴清泽。
十年过去,岁月似乎没有在裴青霜和沈星遥脸上留下太多痕迹。
沈星遥依然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男士礼服,胸前别着钻石小胸针。
四十多岁的人,非要打扮成十八岁的小少爷。
他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裴青霜怀里,像个没有骨头的挂件。
听到我的话,沈星遥瑟缩了一下。
“老婆,这个哥哥好凶,宝宝害怕。”
他把脸埋进裴青霜的西装外套里,声音娇滴滴地发抖。
裴青霜立刻心疼地揽住他的腰。
她一边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一边抬起头看向我。
她的脸上挂着那种常年身居上位、雷厉风行却又高高在上的假笑。
“这位少爷,你是霍大小姐的助理还是男伴?”
“说话这么没有分寸,霍家的规矩就是这样教下属的吗?”
她语气温和,连一个脏字都没有。
但那种轻蔑和高傲,却像是刻在骨子里。
霍清商脸色一沉。
“裴董,你放尊重一点,他不是别人。”
话音未落,霍清商的特助匆匆跑过来。
特助附在霍清商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紧急的商业危机。
霍清商眉头紧锁。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立刻变得温柔。
“嘉树,欧洲那边的航运出了点急事,我得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。”
“你先在这里吃点甜品,我马上就回来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去忙吧,不用管我。”
周围环境嘈杂,裴家人并没有听清霍清商对我的称呼。
霍清商带着特助匆匆离开。
休息区里,只剩下我和裴家三口。
裴清泽见霍清商走了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。
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,走到我面前。
他穿着一套纯白的西装,看起来**无害。
“这位少爷,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。”
“我只是仰慕霍大小姐,想要一个认识的机会而已。”
“您既然只是个男伴,何必对自己人这么刻薄呢?”
他这番话,明里暗里都在嘲讽我的身份低微。
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。
当年我被丢在深山里,九死一生。
而他们,转头就收养了一个替身。
不,他不是替身。
他比我更符合沈星遥对“儿子”的要求。
因为他足够听话,足够会衬托沈星遥的“娇弱”。
我端起桌上的香槟,抿了一口。
“仰慕?”
“你是仰慕她这个人,还是仰慕霍氏千亿的家产?”
裴清泽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咬着下唇,委屈地看向裴青霜。
“妈,我没有,我真的是真心仰慕霍大小姐的才华。”
沈星遥立刻不干了。
他从裴青霜怀里探出头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这个坏男人,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家清泽!”
“老婆,他欺负清泽,就是欺负宝宝。”
“宝宝今晚要气得睡不着觉了!”
裴青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但她依然保持着那种虚伪的体面。
她叹了口气,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顽劣孩童。
“小伙子,你年纪轻轻,心思却如此歹毒。”
“霍大小姐只是一时图新鲜带你出席晚宴,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“立刻向我丈夫和儿子道歉。”
“否则,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在圈子里身败名裂。”
我听着她温和的威胁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。
一个在外面装尽了雷厉风行、深情专一的伪君子。
在家里却是个冷血无情的**。
八岁那年,我扭伤了脚,肿得像个紫色的馒头。
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,哭着求她。
“妈妈,我走不动了,你背背我好不好?”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只顾着把沈星遥背在背上。
“你已经七岁了,要学会独立。”
“**是个小男生,他怕黑又怕累,你别跟他争宠。”
我永远记得她背着沈星遥下山时,那绝情的背影。
现在,她却为了一个养子,要让我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