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「人民路，四季KTV。」
郗砚舟看着这行字，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，最终只回了四个字：
「注意安全。」
然后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目光重新落回总监身上，声音平淡："刚才说到第三季度的预算，你再细化一下。"
项目部总监立刻挺直腰板，翻开文件接着汇报，心里默默庆幸自己逃过一劫。
而郗砚舟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几秒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。
他想起昨晚车上那片沉默，想起她小声说"我晋升主治了"时那种汇报工作的语气。
他垂下眼，将手机翻过来，锁了屏。
……
下班后，许南枝和于小小打了辆车直奔人民路的四季KTV。
包厢门一推开，温晶晶已经坐在里面了，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果盘和小零食，投影幕布上正放着一首老歌的MV，灯光调得昏暗暧昧。
"晶晶！"于小小一进门就大喊一声，甩掉高跟鞋冲过去，一把抱住温晶晶的脖子，"你都不知道，我们的许医生——背叛了组织！"
温晶晶被她勒得差点没喘过气，费力地掰开她的胳膊："你又发什么疯？"
"想当年桃园三结义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……"于小小拖长了音调，悲悲切切地往温晶晶肩上一靠，"如今许南枝嫁入豪门，独留我等凡人望洋兴叹，这叫什么事啊！"
温晶晶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嫌弃地一把推开她，还顺势做了个防御姿势，双手交叉在胸前："我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，你找别人吧。"
"……"
于小小瞬间嘎住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，表情凝固了两秒，然后潇洒地一甩头发，端起桌上的啤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，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：
"切！本姑娘还看不**呢！"
话音刚落，三个人同时笑出了声。
温晶晶笑得往后仰倒在沙发上，许南枝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，于小小自己也没绷住，一边笑一边骂："你们两个没良心的！"
包厢里灯光摇曳，音乐声、笑声混在一起，把一天的疲惫都冲散了。
许南枝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眼前这两个虽然不正经但靠谱的朋友，忽然觉得，这样的夜晚，其实挺好的。
包厢里的笑声渐渐平复下来，于小小拿起桌上的果盘，随手捏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"说真的，今年这行情……"她靠回沙发上，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，"我家那水果生意，利润比去年同期掉了快三成，我爸这几天天天在外面跑，见客户、谈渠道，头发都白了好几根。"
温晶晶闻言，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，轻轻"嗯"了一声："都一样，我家那几家酒店，入住率明显不如从前了，商务客少了好多，我妈天天在家算账，愁得睡不着觉。"
包厢里忽然安静了几秒，只有**音乐还在低低地放着。
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，各自心里都明白——这个年纪了，谁家都不再是一帆风顺。
许南枝垂下眼，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家的处境她比谁都清楚——姐姐逃婚，父亲震怒，家族颜面受损，生意场上流言四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