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吐了多久,她才缓过劲来,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、眼底泛着水光的自己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,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时堔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是特意找来的,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眼角未干的水光,快步走上前:“安瑜,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安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,语气带着一丝慌乱,“就是中午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,有点反胃,没事的。”
“中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?”时堔皱紧眉头,显然不相信她的话,“你从昨天到现在,脸色都不对劲,安瑜,别硬撑了,我带你去医院,好不好?”
他说着,就伸手想去扶她,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。
安瑜的心猛地一沉,心虚感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她知道,时堔一旦带她去医院,怀孕的事就会暴露无遗。
到时候,他肯定会猜到她之前说一直在吃短效避孕药是假的,肯定会知道孩子是他的。
以他现在对她的执念,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,那她就真的再也甩不开他了。
不行,绝对不能让他带她去医院!
情急之下,安瑜抬起头,看着时堔,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而冰冷,带着前所未有的刻薄:“时总,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我身体好不好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时堔的动作一顿,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,眼底的担忧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。
安瑜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下去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,狠狠扎向他:
“我都说了,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你现在这样纠缠不休,有意思吗?你以为你放下身段求我,我就会心软?时堔,你别太自作多情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受伤的眼神,狠了狠心,继续说道:“当初和你在一起,不过是我一时寂寞,一时糊涂。我从来就没对你动过心,现在我……”
“不,我不相信!”时堔猛的出声打断她的话,“如果你没有对我动过心,又怎么会在每次情动的时候,一声声唤着我的名字?还有你明明……”
“时总应该是听错了,我喊的一直是笙笙,周沐笙的笙。”安瑜说完,心虚地偏头躲开他的目光。
时堔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瑜,似在回忆,又似在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。
他一直认为,她对他至少是有过好感的,那些温存,那些亲密,那些夜里的私语,明明都如此真实。
难道真的是他听错了?
难道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?
难道真的只是她一时的寂寞和糊涂?
这个信息炸得时堔半天没说出来话。
片刻后,他摇着头否定,语气笃定:“不,安瑜,那些时候,你明明就是……”
“时总,你够了,你别再自作多情了!”安瑜再次打断他,强行将语调放冷,
“你不过是一个创业公司的老板,就算公司前景再好又如何?我凭什么要跟着你吃创业的苦?
沐笙是江城周家的唯一继承人,你有什么资格跟沐笙比?”
她停顿片刻,清了清几乎要哽咽的嗓音,继续说:“你对我来说,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插曲,麻烦你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,也别再让我看不起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