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晚上他没走。周海潮路过值班室，看见灯亮着，推门进来。
“还不回去？”
“值夜班。”
周海潮看了他一眼。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——右眼下方那条痕迹今天比早上更明显，周海潮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“你眼睛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“没事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周海潮没信，但也没逼他。站门口看了他几秒，扔下一句话：“明天上午给你约个MRI，查查脑袋。你别跟我说不去，这是命令。”
说完走了。陈默没反驳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先去做了MRI。躺在那台机器里，嗡嗡声震得右眼更酸。结果要下午才出，他先回了科室。
查房的时候，周海潮带着他走到一个病房前。里面是个六十来岁的男的，肝硬化病史，最近腹胀得厉害，肚子鼓得像面鼓。外院诊断肝硬化失代偿期，腹水，利尿剂用了效果不好。
陈默扫了一眼。
系统弹出来：
肝硬化失代偿期。腹水。但腹水原因并非单纯门脉高压。
合并腹膜转移癌。原发灶：胃。胃壁增厚，浸润浆膜层，腹腔种植转移。
腹水脱落细胞检查尚未进行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腹膜转移癌引起的恶性腹水，跟肝硬化腹水完全是两回事。利尿剂对恶性腹水效果不好，因为腹水的成因不是门脉压力高，而是癌细胞种植在腹膜上，刺激腹膜分泌。这病人按肝硬化治，方向就错了。
“不是单纯肝硬化腹水，”陈默开口，“合并腹膜转移癌，原发灶可能在胃。建议查腹水脱落细胞，做胃镜。”
周海潮转头看他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他利尿剂用了这么久效果不好，腹水顽固。而且腹部查体有揉面感，腹膜转移的体征。”
周海潮没犹豫，开了检查。腹水穿刺送脱落细胞，胃镜约在下午。
胃镜结果：胃体部一个溃疡型病灶，活检报腺癌。腹水脱落细胞查到腺癌细胞。腹膜转移癌，诊断明确。肿瘤科接手了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
诊断之眼·Lv5腹膜转移癌诊断。经验+120。
累计诊断数：96例。
还差四个。
下午MRI结果出来。周海潮把陈默叫到办公室，桌上摊着片子。
“右眼视神经周围静脉扩张，眼外肌轻度增厚，球后脂肪间隙模糊。”周海潮指着片子上那几个亮点，“眼科和神经内科一起看的，说没见过这种表现。不是肿瘤，不是炎症，不是血管畸形。他们给不出诊断。”
周海潮放下片子，看着陈默。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右眼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他没法说实话。说“我眼睛里有个诊断系统，用多了就会这样”，周海潮下一秒就能把他送精神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