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汽车连驻地在营区最北边。
占地面积很大。
还没走到大门,一股刺鼻的柴油味就飘了过来。
混杂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。
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大敞着。
院子里停着十几辆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。
几辆吉普车支着引擎盖。
满地都是黑乎乎的机油印子。
散落的修车扳手和千斤顶随处可见。
空气里全是敲击金属的叮当声。
**和王晓斌走到大门口。
王晓斌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。
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记录本往身后藏了藏。
身子往**后面缩。
院子中间。
五六个光着膀子的老兵正围着一台拆卸下来的发动机。
浑身是汗。
迷彩裤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。
一个剃着寸头的老兵正拿手背蹭额头的汗。
余光瞥见了大门外的那抹刺眼的白色。
寸头老兵手里的油壶停在半空。
他眯起眼睛。
“哟,来活了。”
寸头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。
五六个老兵同时停下手里的活。
齐刷刷地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这几道目光很不善。
带着常年和机械打交道的粗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