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知衍掌心虚虚贴在她后背,缓慢而克制地轻拍。
“没事了,”顿了下,他补充,“别怕,我在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的太轻,被音乐和爆竹声淹没,林晞没听见。
窗外的烟花很快停下来,夜空恢复安宁。
林晞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,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,她仰起头,看到了线条利落的下颌,微抿的唇角,高挺的鼻梁,和一双藏在逆光里深邃的眉眼。
眸色很深,像不见底的幽潭,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我好了。”她哑着声说。
薄知衍点头,扶在她肩背处的手慢慢撤开:“能站起来吗?”
不能,她腿软。
但说实话,丢面子。
林晞后背靠到床沿,用手背胡乱抹掉额头上的冷汗,舒展双腿瘫在地板上:
“我想坐会儿。”
薄知衍想说“地上凉,不能坐”,可说了她会炸毛。
一炸毛,就会赶他出去。
他不想走。
至少在裴珩回来之前,他不想走。
空气里的硝烟味淡了,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就浓了。
很甜。
甜的薄知衍呼吸微紧。
他稍稍从她身边挪开一点,也坐到地板上,右腿曲起,手腕搭在膝盖上,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停顿几秒,慢慢移向敞开的房门口。
耳机里的江南小调有点熟悉,但林晞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
曲子循环了两遍,她心跳也恢复平稳,偏头瞥一眼薄知衍,把蓝牙耳机摘下来:
“给你。”
薄知衍回头看她一眼,接过去。
耳机上的温度比他掌心暖一点,沾染了她的香气。
他把耳机装进兜里,偷偷摸了摸。
沉默再次蔓延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的林晞不安,没话找话:“你身上有烟味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