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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

她脸色一僵。
我继续说:
“现在轮到我照顾我妈,你们又说再专业也不是家。”
“你们对家的要求,一直挺方便的。”
大姨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小姨小声说:
“当年的事都过去了,还提它干什么?”
我平静地说:
“你们可以过去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护理员推着轮椅过来。
她姓周,是护理院安排的责任护理员。
入住前,我已经和她沟通过我**病情、用药和情绪情况。
周护理员蹲下身,对我妈说:
“许阿姨,我先带您去房间看看,床边可以放家属照片,也可以放收音机。”
我妈不肯松开我的手。
她嘴里含含糊糊,一遍遍说:
“念安……别走……”
小姨眼圈一红。
“你看**多可怜。”
我低头看着我妈。
她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一半,脸也因为中风有些歪。
她确实可怜。
可可怜不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别人人生的票。
我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妈,我周六来看你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。
“我错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