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
她想让他平安走出西宫。
可她自己却一次次把命留在这里。
“月儿。”
怀中的人仍然昏睡，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封承砚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鬓角：“孤答应过陪你过以后的生辰，也答应过带你去看雁回岭。你若再敢把这些都丢给孤，等你醒了，孤再同你算账。”
谢蘅月没有回应，呼吸却终于平稳了一些。
宫墙另一边，陆临舟避开守在前门的禁军，从西宫后墙翻入内务府废柴场。他借着短暂的空当进入废柴场暗道，从宫城另一侧出去，顺利到达了城南当铺。
当铺接应的人是东宫的幕僚江清和，他听了封承砚的情况，神情凝重。
立刻安排了女大夫，又伪造了的宫正司腰牌和一张夜验文书交给她。女大夫换上验伤嬷嬷的衣裳，把药材藏入黑漆木匣的夹层。
“夜里天黑，禁军分不出腰牌真假。”江清和转头对沈临舟说，“你先回西宫，你若与她一同出现，守卫反而会起疑。”
陆临舟没有耽搁，趁换防结束前回了西宫。
女大夫独自提着木匣走向西宫。她出示了宫正司的腰牌，守门禁军却没有立即放行。
黑漆木匣被放在地上，箱盖打开，里面摆着验伤用的白布、香灰和册子。
禁军仍盯着箱底。
“箱底是什么，全都取出来。”
刀鞘拨开验伤册，木匣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到了雪地上。
白布、剪刀、香灰、银针，还有几包用黄纸分装的药粉。
守门禁军拿起其中一包，在掌心掂了掂：“验伤还要带药？”
穿着宫正司旧袄的女大夫站在风口，神色没有半点慌乱：“受了杖刑的人若还有气，总不能任由她流血。人死在复验以前，这份验伤册由你来填？”
禁军脸色一沉，把药粉扔回匣中，又命人拆开底板。
夹层里只有一卷干净软布和两只空瓷瓶，连针囊也被逐根摸过。
女大夫蹲下收拾被翻乱的东西，忍不住催了一句：“里面的人若真断了气，老奴倒是省事，诸位只怕不好交代。”
领头的禁军看过腰牌和夜验文书，终于让开宫门。
“半个时辰。时辰一到，立刻出来。”
女大夫提起木匣，没有再同他争辩。
宫门在身后关上，陆临舟已经等在里面。他接过木匣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人在内室，挨了五十杖，吐过几次血，方才又昏过去了。”
女大夫脚步一顿：“怎么伤得这样重？”
“先进去看人。”
两人匆匆进了正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