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暗,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。
白若曦自己也有些懵。她明明只是想气丘姐,可贴着哥哥不一会儿,一股说不清的舒服酥软从心口漫开,手脚都使不上劲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只想往他身上靠。
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四周,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,心里暗喜,又悄悄把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,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袁野身上。脸烫得厉害,连呼吸都不匀了。
她勉强抬起头,从下往上仰视着袁野——他正平视前方,下颌的线条在车窗微光里干净利落。
白若曦迷迷糊糊地,水汪汪的目光黏在那道下颌线上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凑上去碰一碰的冲动,正好车子拐歪,被那股甜意勾着,连自己都分不清有意还是无意,凑了上去,呼吸都差点撞在一起了。
白若曦感觉自己的嘴唇轻轻擦过袁野的下颌,她脸更烫了,慌忙又把脸埋回他肩窝。
袁野忽然一怔。
那道熟悉的白气,又来了——是从怀里这丫头身上,丝丝缕缕漫出来,顺着他胸口钻进去,在四肢百骸里缓缓盘旋。
它绕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沉沉落在他双手上。
袁野下意识握了握拳。指节里一股温热的力气慢慢涨满,像淤堵的河道被悄悄疏通——身体的掌控感,比平日清晰了好几分。
他垂眼,看着无力地靠在自己肩上、红着脸喘气的白若曦,没推开,只是把没被她勾住的这只手,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。
八点二十分,车子缓缓停在江城地标——双子塔大厦门前,白若曦依依不舍地从袁野身上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。
白苏坐在出租车后座,手里攥着一只白色挎包。
挎包是去年生日时自己咬咬牙买的,不贵,才3000多,但是她为数不多拿出来不怯场的配饰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,领口是V字型的,刚好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那道深邃阴影,裙摆收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,腰线收得紧,自己照镜子时都觉得“自己还挺年轻的,好像没那么差”。
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——7点50分。提前了差不多十分钟。
她本不该来。家里还有一堆没洗的碗,白若曦,还有袁野不知道去哪了,一天没见着人。
她本可以像往常一样煮一碗面,刷几集电视剧,然后关灯睡觉。
但她想到了那个电话,想到了“我订了浮岚·云顶的位置”,她犹豫了十几秒。她听过那个名字,听说是只有权贵和富豪才能出入的顶楼餐厅,普通人连看都没有看过。
出租车停在双子塔楼下,白苏下车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顶楼的灯光暖黄、稀疏、像被嵌在夜空里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。
攥着手包,走出顶楼电梯,白苏先看见了**落地窗外面的夜景——江城在脚下铺开,灯火像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。俯瞰大地,她似乎有了一种高高在下的感觉。
浮岚·云顶四个如梦似幻的大字闪着**的光芒。
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微微躬身,微笑着说:“白女士,张先生已经到了。”
张宸坐在靠窗的位置,穿着一件剪裁干净的浅灰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。桌面上放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,花枝细长,刚好斜靠在花瓶边缘。
张宸选了私密卡座。当白舒走进来的时候,连见惯了风月的张晨都忍不住呼吸一滞。
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一袭剪裁极度贴身的藏蓝色连衣包臀裙,将她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那腰臀比夸张得仿佛造物主的炫技,而胸前那傲人的E罩杯更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,在餐厅暧昧的暖黄灯光下,白得晃眼,透着一股子让人口干舌燥的压迫感。
张宸站起身,伸手替她拉开椅子,等她坐下后,才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“张总,这里……真的太漂亮了。”白舒有些局促地捏着手包,眼神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惊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