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爆炸,未婚夫被炸断了双腿。
我不愿放弃他,白天去工地搬水泥,晚上跑外卖,拼命赚钱医治他。
可三年后,未婚夫又患上了白血病,他歉疚悲痛:
“念念,这些年你为我受了太多苦,都怪我拖累了你。”
我义无反顾决定移植骨髓给他。
女兄弟医生拿着体检报告,失望地摇头:
“配型成功,但你怀孕了不适合移植。”
“这孩子真不懂事,连累**都没得救。”
那一刻,我的天塌了。
我瞒着未婚夫喝下女兄弟给的流产药,然后走进病房。
未婚夫却穿着名贵西装,手捧玫瑰,从轮椅上站起,兴奋大喊:
“念念,恭喜你通过真爱考验,你愿意为我吃苦卖命,我好感动。”
“我没有破产,没有残废,也没有白血病,你可以嫁给我当豪门少奶奶了。”
原来我这几年熬垮的身体,和舍弃的孩子都成了他考验的环节。
我心碎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逃离。
......
高砚康急切地追上来,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在医院走廊,他满脸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念念,你跑什么?”
“你的苦日子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以后不用再搬砖头、扛水泥,也不用刮风冒雨跑外卖。”
“我给你富足安稳的生活,有车有房,一辈子不用为钱发愁。”
“念念,你该高兴才对!为什么要跑?”
我眼眶瞬间翻红,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地往下掉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就在今天早上,为了能顺利给他移植骨髓,我亲手喝下了
贺敏给的流产药。
此刻我的小腹正隐隐作痛,那是我的孩子即将死去的征兆。
可他的白血病竟然是一场可笑的考验。
高砚康抬手温柔拭去我眼角的泪水,脸上是如愿以偿的笑。
“我知道,你是得知我没病,情绪太激动了。”
“终于熬出头摆脱那苦日子,所以你才忍不住掉眼泪,对不对?”
“念念,你放心,往后余生,我一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他满心欢喜,用力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的臂膀很宽,可我只觉得刺骨的冷。
我想推开他,告诉他不是的。
可四肢忽然发软,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模糊。
高砚康慌乱地抱起我。
“念念,你怎么了?念念……”
他高声嘶吼着医生、护士快来救人。
而我晕倒后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,我漂浮在半空中,成了一缕透明的魂魄。
我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自己,很是不解。
我只是吃了一副流产药,为什么会死?
病床边,
贺敏正拿着听诊器,随意在我胸口贴了两下。
随后语气轻松道:
“她没什么事,就是情绪起伏太大,加上常年劳累,一时激动晕倒了。”
“心跳,气息都很正常,多休息就能缓过来。”
高砚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。
他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握住我冰凉的手,眼底满是愧疚。
“都怪我。”
“为了测试你的真心,我暗中吩咐工地老板,给你派最脏最累的活。”
“我知道每天两百块的工钱很难赚,可你为给我治腿,硬生生扛了下来。”
“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、吃半点苦了。”
一旁的
贺敏轻笑出声,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**,现在知道心疼了?”
“她跑外卖被顾客恶意差评、无故扣钱,不都是你特意安排的托吗?”
我震惊地发颤。
为了每天赚够两百元给
高砚康做腿部康复治疗,我只能去工地卖苦力。
可我再拼命,包工头依旧嫌我力气不够大,嫌我搬砖慢。
为了不被炒掉,我甚至跪在地上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我跑外卖被顾客无端刁难,只能省下饭钱,发红包恳求对方撤回差评。
可我从没跟他提过一个字。
每天回家看到轮椅上的他,我总是发自内心地扬起笑脸。
欣慰我的爱人还活着,再苦再累都***,更怕他自卑难过,觉得自己拖累了我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。
所有的苦难,从来都不是生活所迫。
而是他精心布置的一场场真爱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