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?你应该高兴。”
“阿舟,我——”
支支吾吾了半晌,一张脸憋得通红,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,胡泠读懂了“厌恶”两个字。
宋戾舟越看她火气越是大“滚!”
“胡小姐我还是送您走吧,现在主人在气头上,说的多措的就多。”艾利斯小心的宽慰道。
今晚的矛盾太大了,别想着解决好。
倒不如过两天等宋戾舟的气消了,到时候事半功倍。
胡泠是知道他的脾气性格的,拖着行李走出了大门。
路上。
“胡小姐,从一开始主人找到你,你就想离开现在你终于满足了愿望,怎么还不高兴了?”
胡泠面对艾利斯的问话,失魂落魄的摇头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那胡小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?”
她想要什么?
胡泠有点懵了。
之前被宋戾舟禁锢在游轮上,她满脑子的心思就是想逃跑,逃走后三年又被他圈在身边,她本能的想要再逃。
如今——
“胡小姐?想什么呢这么入神?”
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,忍不住问了一声。
“他真的这么容易放过我?”胡泠神情一晃,瞬间坐直身体,双手紧抓着靠背,语调急切。
“不敢相信?”艾利斯从后视镜中扫看了她一眼,又说:“还是不想离开?”
“我不知道!”
胡泠眼神一阵茫然,有些慌。
两人驱车到了一家较为偏僻的民宿:“现在都不太重要了,您先在这边待几天吧。我想你和主人都需要点时间。”
——
离开宋戾舟的第一天,她失眠了。
躺在软绵干净的双人床上,像一张烙饼一样来回翻来覆去的。
天亮时,她依旧精神抖擞。
“我一整夜,都在想他?”
胡泠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,揉乱了一头海藻般柔顺的长发,疯狂摇头:“不,我只是还没适应,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吗?自由!”
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暗自鼓劲儿。
佯装轻松自在的模样,哼哼着小曲出门买了一些豆浆油条,刚坐下来就接到了殷桃的电话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了,对不起啊!”
“所以那个人真的是你的情哥哥?为什么?”
胡泠:“一言难尽啊!总之这次是我**了你,对不起。”
憋着一口气,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严格说,我也没什么损失,你不用跟我道歉。不过你怎么样?我走的时候觉得你的情哥哥情绪波动挺大的。”
上一秒胡泠觉得自己还是挺坚强,被忽然来的关心弄的热泪盈眶。
“你,你不会是哭了吧?”
“谁,谁哭了。按理说我也算是如愿了,离开他了。”
她昂起头用力眨眼驱散眼里的泪水,不想承认,更不想面对。
“可是你看起来,很难过。”
“我!没!有!”
三个字是从齿间硬生生的挤出来的。
电话那端的殷桃一阵沉默后:“好,反正我现在也没事,出来我请你吃饭,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,想和你交这个朋友。”
胡泠正愁没办法转移注意力,爽快的答应了下来。
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农家乐包间。
地锅鸡刚上,可乐刚端上。
“喝什么可乐!服务员上高度白酒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够味儿。”
“反正你今天没课,咱们不醉不归。”
胡泠勾着殷桃的肩膀,声调拔高了几分贝。
酒还没喝,就有了几分醉意,完全忘记上次喝多了带给自己的教训。
“心情不好,还是不要喝酒。”
“我可没有,你知道嘛!自由的味道,我的毕生愿望。”胡泠张开手臂,用力深吸一口气。
是在用这种不断给自己催眠的办法,说服自己。
也不过坚持了几分钟,就像是泄气的脾气一样,抱着殷桃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问她哭什么,也不说。
说是吃饭,殷桃成了她的专属抱枕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