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那便是夫妻的一生,直到最后才知道,我只是站错了位置。
马车驶出城门,春桃才敢松口气。
“太子收走了原来的路引。若发现这份是商号办的,会不会追来?”
我望着越来越远的京城。
“今日是他的大婚,他不会来。”
渡口的商船等了半个时辰。
我只带走母亲留下的地契、账册和几件旧衣。
萧承砚前世送我的东西,还有这一世送来的聘礼、首饰和订亲玉镯,我一样没拿。
他总说以后会补偿我。
可我已经不想要他的以后了。
船缓缓离岸,春桃红着眼问:
“姑娘,我们真的不回来了吗?”
江风吹起帘角,我翻开母亲的账册。
“不回了。”
与此同时,东宫册妃礼刚刚结束。
宴席上,萧承砚只尝了一口药膳,便放下瓷勺。
“味道不对。”
从前这道药膳都是我亲自照看。黄芪少一钱,陈皮晚半刻入锅,他从来不记,因为一直有人替他记着。
殿外红绸翻飞,他却莫名想起沈家那扇紧闭的院门。
我没有出来送嫁,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提醒他少饮酒。
“沈家那边如何?”
“尚未有消息。”
萧承砚皱眉:“撤了禁足,再查清禁曲来路。明日对外说明,她也是受人陷害。”
他想了想,又道:
“备车,孤今晚亲自去看她。”
他大概以为一切还来得及。
婚礼已经完成,沈清棠的太子妃之位再无人能动摇。
如今只要还我清白,再许我一些补偿,我便会像前世无数次那样,留在他安排好的位置上。
殿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负责看守沈家的侍卫冲进来,跪倒在地。
萧承砚脸色一沉:“慌什么?”
侍卫额头抵地,声音发颤:
“殿下,沈二姑娘今晨已经离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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