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团下山找师兄，整个九州慌了

孤月山顶，罡风凛冽。

连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万丈悬崖边，此刻却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。

裴无妄负手而立，低头看着脚边。

西岁的岁岁正蹲在地上，小手吭哧吭哧地往一个灰布小包里塞东西。

那灰布包看着不起眼，里面却被裴无妄随手开出了一丈见方的小天地。

偏偏岁岁什么都往里乱塞，东西全堵在包口，她折腾了半天也没塞进去。

“师父，装不下啦。”

岁岁仰起小脸，包子脸憋得通红。

裴无妄没说话，走过去，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明**的纸，像塞废纸一样硬塞进她的小布包里。

“压一压就行。”

他语气平淡。

九州修仙界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，恐怕会当场**。

那不是废纸。

那是画着顶级神纹的九幽缩地符和天罡玄雷符。

随便拿出一张，都能在山下的拍卖行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，让各大宗门的长老打出狗脑子。

但在裴无妄眼里，这就是给小徒弟下山擦手、垫**用的。

岁岁乖乖哦了一声，用力拍了拍布包，终于把绳口拉紧。

包里最底下，贴身放着五块木牌。

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她五个师兄的名字。

裴无妄看着她把小布包斜跨在肩膀上，破天荒地多嘱咐了一句。

“下山之后，找不到路怎么办？”

岁岁大声回答：“问人！”

“遇到坏人怎么办？”

“跑！”

裴无妄满意地点点头。

他没有教她如果跑不掉怎么办。

因为这世上，能让他裴无妄的徒弟跑不掉的人，大概还没生出来。

就算真有那种老怪物，只要岁岁捏碎包里随便一张纸，他拔剑赶到也就一息的时间。

裴无妄不担心她的安全。

他只担心一件事。

“去吧，尽早找到你大师兄。”

岁岁用力点头，握紧了小拳头。

“师父放心！

大师兄身体不好，肯定天天生病。

二师兄脾气差，肯定找不到活儿干。

三师兄那么爱钱，现在一定穷得吃不起饭。”

她拍了拍自己的小**。

“岁岁一定会找到哥哥们，努力赚钱养他们的！”

裴无妄端起旁边的茶盏，遮住了嘴角的**。

天下医圣身体不好？

荒州妖皇脾气差找不到活儿干？

天工城首富穷得吃不起饭？

也就是这小祖宗敢这么想。

他也懒得解释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岁岁转过身，迈着小短腿，顺着山道吭哧吭哧地往下走。

裴无妄目送着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。

他知道，这小丫头总要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。

至于这个世界准没准备好面对她……那就是这个世界该操心的事情了。

——第二日午后。

青州城，长街熙熙攘攘。

岁岁背着小布包，站在繁华的街道中央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
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来到凡人的大城。

包子铺冒着**的白气，杂耍喷出的火龙引来阵阵叫好，卖脂粉的摊子香气扑鼻。

岁岁咽了咽口水，摸了摸干瘪的小肚子。

下山走了好久，肚子咕咕叫了。

她的大眼睛滴溜溜转，突然定在一根木垛子上。

上面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、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圆果子。

卖糖葫芦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吆喝。

“冰糖葫芦！

酸甜可口！

三文钱一串！”

岁岁走不动道了。

她挪着小碎步，凑到木垛子跟前，仰着小脸，巴巴地望着最高处那串最大的。

老头低头，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。

穿着粗布衣裳，扎着两个小揪揪，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糖葫芦。

“小丫头，想吃？”

老头笑呵呵地问。

岁岁用力点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三文钱一串，你有钱吗？”

岁岁愣住了。

钱？

那是什么？

师父从来没给过她钱。

师父只说，山下的东西，只要别人愿意，就可以换。

岁岁赶紧把小布包拽到胸前，小手在里面扒拉。

五位师兄的木牌不能给。

师父给的擦手纸也不能给，那个黄澄澄的不好看。

她在包底翻了半天，终于摸到了一颗果子。

这是前天她在后山溜达，看着颜色好看，顺手摘下来打算当弹珠玩的。

岁岁掏出那颗红果子，举到老头面前。

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
“爷爷，我用这个跟你换，可以吗？”

老头眯着眼睛看过去。

那是一颗红彤彤的果子，只有核桃大小，表皮看起来有点干瘪，隐隐透着点玉石一样的光泽。

老头在这青州城摆了半辈子摊，什么没见过。

这不就是山里最普通的野红果吗？

看着就酸涩塞牙。

他叹了口气。

谁家的大人这么狠心，让这么小的娃娃一个人上街，连个铜板都不给。

老头只当她是馋狠了，拿个山里的野果来糊弄事。

看孩子实在可怜，他摆摆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爷爷送你一串，这果子你自己留着玩吧。”

说着，他干脆利落地拔下最高处那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，递了过去。

岁岁却没有接。

她固执地把红果子塞进老头手里。

“师父说了，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。

爷爷，这个给你换。”

老头乐了。

这娃娃家教还挺好。

他拿着那颗红果子随手抛了抛，揣进了怀里。

“行，爷爷收下了。

拿着吃去吧。”

岁岁这才欢天喜地地接过糖葫芦，响亮地喊了一声。

“谢谢爷爷！”

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
脆甜的糖衣包裹着山楂的酸味，瞬间在嘴里炸开。

太好吃啦！

比后山那些硬邦邦、吃完还会浑身发热的破灵果好吃一百倍！

岁岁举着糖葫芦，迈着小短腿，开开心心地顺着长街往前走。

吃饱了，她得快点去打听大师兄在哪里。

听说城里有个什么医馆，她要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叫谢惊鸿的穷大夫。

——就在岁岁刚走出去几十步远的时候。

长街另一头，走过来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。

他神色匆匆，手里拎着几个大药包，胸口绣着“百草堂”三个字。

这是青州城最大的药铺的学徒，孙吉。

孙吉现在满心焦躁，一边走一边叹气。

今天堂里接了个**烦，一个重伤的世家修士，心脉都快断了。

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，让他赶紧跑去城里其他几家药行，看看能不能高价收一味能吊命的极品灵药。

可孙吉跑断了腿，也没凑齐。

那种级别的灵药，青州城这种地方一年也见不到几回，去哪找？

“这下完了，人要是死在百草堂，掌柜的非剥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
孙吉愁眉苦脸地嘀咕着，刚好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