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!手机版

您的位置 : 首页 > 现代都市 > 谍战逆袭:我的代号铁丝网全文小说

第13章

发表时间: 2026-04-17

火车开动后,“哐当哐当”的铁轨声成了旅途最恒定的背景音。

周向川身着一身笔挺的草绿色军装,身姿挺拔地站在过道上,仔细检查着行李。

时知夏抱着小树,坐在左侧下铺,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着所处的卧铺隔间。

这是典型的开放式隔间,没有遮挡的门。左右两侧各整齐排列着上、中、下三个铺位,六个铺位紧紧挨着,中间只留一条窄窄的过道。

他们一家三口的铺位就在左侧的中铺和下铺,上铺暂时还没来人。

对面的铺位早已住满了人。

下铺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脸上刻着岁月的纹路,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,紧紧护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。中铺靠着一位年轻妇人,穿着半旧的蓝布衫,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,正轻轻拍着孩子哄睡,神色温顺。上铺则躺着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,闭着眼睛养神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泥土和烟火气。

火车行驶了没多久,车厢里的寂静被老婆婆率先打破。

她语气热情,朝着周向川和时知夏搭话:“同志,你们这是要去哪啊?这位小伙子是当兵的吧?”她的目光落在周向川的军装上。

时知夏一手护着小树,抬头微笑回道:“大娘,我们去滇城,过去随军。”

“哎呀,”老婆婆眼睛一亮,语气瞬间更热络了,“真巧,我们也是军属,去笙州探亲的。我儿子在那边当兵,这不,带着儿媳妇和两个娃去看看他。”

她指了指身边的小男孩,语气宠溺,“这是我大孙子,叫毛豆,怀里是我小孙女,叫丫丫。”

时知夏笑着点头打招呼,伸手揉了揉小树的头。

小树也被这热闹劲儿吸引,从时知夏背后爬起来,小短腿蹬着铺位,兴奋地挥着小手,奶声奶气地喊:“爸爸。当兵!”

这时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宝贝玩具,伸手扯了扯时知夏的衣角:“妈妈。小树,要…车!”

时知夏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辆小小的木头车,那是时父特意给小树做的。两根细木轴穿起四个小木轮,上面架着一块平整的小平板,没有多余的装饰,简单却结实,是小树最宝贝的东西。

拿到木头车,小树立刻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,趴在下铺的床上。

小手推着木头车来回滑动,嘴里还模仿着火车的鸣笛声:“呜…呜…开!”

推了一会儿,他又把包里的小布老虎拿出来,小心翼翼放在木头车的平板上,小手轻轻拍了拍,认真地说:“小脑斧,坐好...粗发!”

那模样,认真又可爱,惹得时知夏忍俊不禁,周向川站在一旁,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暖意。

对面的毛豆也被小树的木头车吸引,探着小脑袋,眼神直直地盯着,小手攥着老婆婆的衣角,小声喊:“奶…我也要玩…玩车…”

老婆婆拍了拍他的手,没好气地说:“别闹,那是人家的玩具,懂不懂规矩?”

毛豆小嘴一撅,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,却不敢再闹,只巴巴地望着小树手里的木头车。

不知不觉,就到傍晚时分。

车厢里渐渐暗了下来,窗外的天色也染上了墨色,火车依旧在铁轨上平稳行驶。

小树有些饿了,拉着时知夏的衣角哼哼唧唧。

时知夏从布包里拿出时母准备的炒米、红糖和红薯干,又要周向川打了一壶开水。

她把炒米泡在碗里,加了一点点红糖,搅拌均匀,等温度降下来,才喂给小树:“慢点喝,不烫。”

小树扒着妈妈的手臂,小口小口地喝着泡炒米,偶尔拿起一块红薯干,嚼得津津有味。

等小树吃得差不多了,周向川和时知夏则拿出早上时母烫的饼子,用热水泡开,就着带来的咸菜慢慢吃着。

对面的毛豆闻到了炒米的香味,又看到小树吃着红薯干,再也忍不住,扯着老婆婆的衣角,大声喊:“奶!我也要!要炒米!要红薯干!”

老婆婆脸色一沉,厉声喝止:“喊什么喊!没有!安分点!”

毛豆被骂得一哆嗦,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,嘴巴一咧,就大声哭了起来,哭声在隔间里格外响亮,怎么哄都哄不好。

小树停下嘴里的动作,好奇地抬起头,眨着乌溜溜的眼睛,盯着哭个不停的毛豆,小脸上满是疑惑,小声问:“嘚嘚,哭哭?”

时知夏轻轻按住他的小手,示意他别说话,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
老婆婆看着哭闹不止的毛豆,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,转头就对着中铺的儿媳妇骂道:“你看看你!不中用的东西!到了饭点不知道提前准备吃的,就知道抱着孩子发呆,这是要饿死我乖孙吗?”

年轻妇人脸色一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低下头,轻轻咬着嘴唇,不敢反驳,轻轻放下怀里的丫丫后,从中铺下来去打热水去了。

隔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,粗犷汉子也被哭声吵醒,皱了皱眉,却没多说什么,翻了个身,继续闭目养神。

夜色渐深,火车依旧在铁轨上匀速行驶,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愈发轻柔,像是在低声哼唱着催眠曲。

车厢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半,大多数乘客都准备休息,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和孩童的呓语,格外静谧。

对面的毛豆哭了许久,终究是哭累了,靠在老婆婆怀里,抽抽搭搭地睡着了,小眉头还紧紧皱着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
老婆婆拍着他的背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,时不时瞪一眼中铺的儿媳妇,嘴里还念念有词,只是声音压得很低,没再大声呵斥。

年轻妇人抱着丫丫,也闭着眼睛,神色疲惫,却始终没敢放松。

上铺的粗犷汉子早已睡得深沉,偶尔发出几声轻微的鼾声。

时知夏把小树喂饱,又用温水给他擦了擦小手小脸,小家伙玩了一天,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,靠在她怀里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含糊地嘟囔着:“妈妈,小树…困觉觉…”

周向川看了看怀里昏昏欲睡的小树,又看了看窄小的铺位,眉头微蹙,轻声对时知夏说:“我睡下铺,你带小树睡中铺。”

时知夏愣了一下,随即理解了周向川的意思。火车人多手杂,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小孩睡下铺太不安全了。万一晚上睡沉了发生什么事,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。

她点点头说:“行,我先上去整理一下铺盖,你先带小树去上个厕所吧。”

等到时知夏整理好上铺被子,周向川也抱着小树回来了。他一手拖住小树后肩,一手拖着小树屁股,将他稳稳放到了中铺。

小树嘻嘻笑着回到妈妈怀抱,还低头蹭了蹭妈妈。“小树,觉觉了...”

时知夏好笑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,然后让他睡到靠里面的刚铺好的小毯子上,又替他盖好小盖好小被子。

和妈妈挤在窄窄的中铺,闻着妈妈的气味,小树入睡很快,一下就睡沉了。

周向川整理好下铺的被褥,又走到中铺旁边,看了眼小树,确认他睡得安稳,才低声对时知夏说:“夜里要是有什么事,就喊我,我就在下面。”

“嗯,好的。”时知夏轻轻点头,压低声音,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
周向川应了一声,转身躺在下铺,闭上眼睛。

可他并没有立刻睡着,耳朵始终留意着中铺的动静,生怕小树夜里翻身摔下来,也怕时知夏有什么需要。

时知夏躺在中铺,怀里抱着小树,能清晰地听到下面周向川平稳的呼吸声。

车厢里虽然拥挤,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稳。

她轻轻摸了摸小树柔软的头发,心里格外踏实。这个男人,虽然对她还有疑虑,却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,护着她和小树。

夜里,小树果然醒了一次,哼哼唧唧地扭动着身子。时知夏刚要起身,下面的周向川就立刻醒了,轻声问:“怎么了?小树醒了?”

“他估计是要尿尿了。”时知夏说着,就要爬下中铺。

“你别动,我带他去。”周向川连忙起身,伸手抱过小树,飞快的往车厢连接处跑去。过了几分钟,他又双手托着小树过来,脸上有些赧然。

时知夏看他那捧炸药包的姿势,有些疑惑。

“刚刚动作慢了一点,尿裤子里了。”周向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时知夏。

时知夏......

“没事,这很正常。”她说着接过小炸药包,指挥周向川在随身包袱里拿出小裤子给小树换上。估计是真累了,这样折腾一番,小家伙都没醒,还在梦中咧嘴笑,不知道他给他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。

周向川接过小树被尿湿的裤子,说去简单搓洗一下,不然气味闷着,等下车估计就不能闻了。

等到一切收拾妥当,周向川将裤子搭在床尾架子上,他看了一眼小树安稳的睡颜,又看了看时知夏眼底的疲惫,轻声说:“你也睡吧,有我在。”

时知夏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火车依旧在前行,“哐当哐当”的铁轨声,成了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
中铺的母子俩睡得安稳,下铺的男人守得尽责,隔间里的鼾声依旧,却不再让人觉得嘈杂。

这一夜,没有太多波澜,只有淡淡的暖意,在拥挤的车厢里蔓延。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,东方泛起微光,新的一天来临,他们离滇城,又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