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指的是哪件事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陆老夫人语气硬了几分,“孤女丫鬟,你把他护在身后也就罢了,如今闹得满府风言风语,你当娘不知道吗?”
陆景渊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陆老夫人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,手往桌上一拍:“你跟我说清楚,你到底要拿那丫头怎么办?是要抬她做妾?还是养着当个暖床的玩意儿?”
“母亲。”陆景渊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却很稳,“她是我院里的人,做什么差事,由我安排。旁人管不着,也轮不到旁人管。”
“旁人?”陆老夫人冷笑一声,“我是你亲娘,我管不着?”
“母亲自然管得着陆家的事。”陆景渊语气没变,“但听风苑的事,是我的事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老夫人盯着他,半晌才缓缓开口:“景渊,你是太傅,你的身份何等尊贵。你身边的人,代表的是整个陆家的脸面。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,娘替你去提亲,门当户对的闺秀,要多少有多少。可一个丫鬟……”
“母亲想多了。”陆景渊打断她,“我没说要娶她。”
这话说得很干脆。
陆老夫人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护着她做什么?”
“她做事利索,用着顺手。”陆景渊的语气轻描淡写,“换个人未必有她好使。”
陆老夫人被他气笑了:“用着顺手?你堂堂太傅,整个将军府的丫鬟随你挑,你跟我说用着顺手?”
陆景渊没再解释,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母亲若没别的事,儿子先告退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陆老夫人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,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就别想走出这个门。”
陆景渊停下脚步,侧了侧身。
“难不成你真要为了一个丫鬟,跟你亲娘、跟整个陆家作对?”
“母亲,儿子没有跟谁作对。”他回头看着她,目光沉沉,“可她是我的人。谁动她,都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陆老夫人心口上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。
从小到大,这孩子说一不二,认定的事八匹马拉不回来。
今天这番话,不像是一时冲动,倒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陆景渊没有再停留,抬脚出了花厅。
陆老夫人独自坐了很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