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让奴婢给您送来胡嬷嬷男人和孩子的身契。胡嬷嬷跟了您,她男人和孩子一并给您,您用着也方便,他们一家也能团圆。”青栀恭敬的说。
崔砚禾垂眸看着手中的身契,想到胡嬷嬷和崔夫人的行为,一时有些弄不懂了。但现在也不是细想的时候,就收起身契跟青栀说:“还是母亲想的周到,你代我谢谢母亲。”
青栀听她喊母亲,不再是“娘”,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道:“小姐您也知道夫人的性子,多思多虑,猛然知道...总归是受不住。小姐是夫人打小疼宠大的,小姐应该能体谅夫人。”
果然是有事的,但什么事呢?
崔砚禾脸上做出伤心的样子,“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们总归是母女。”
这句话相对安全,无论如何理解,都能说的过去。
果然,青栀脸上没有异样表情,而是带了纠结。她似乎下了决心,朝崔砚禾行礼道:“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望小姐能体谅。”
“你说。”崔砚禾看着她道。
青栀跪在了地上,低着头声音却响亮的说:“希望小姐以后不要打扰夫人休养,自从知道了那件事,夫人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这是以后不想再见她的意思,崔砚禾一时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,只能低头做出伤心的样子,摆手道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青栀又朝她磕了一个头,然后起身离开。崔砚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说了声:“你们两个进来。”
话音一落,知夏和晚翠走了进来。晚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知夏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然后也有些迷茫的跪下。
崔砚禾把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盯着晚翠道:“你们都听到了?”
第11章
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原身与崔夫人之间必然有事,而且是大事。而知夏似乎对事情一无所知,胡嬷嬷和晚翠必然是知道的。
但她并不能直接问晚翠和胡嬷嬷,不然必定会引起怀疑。她目光深沉的盯着晚翠,希望能从她嘴里知道些东西。
而晚翠此刻震惊又无措,崔夫人本来交代给了她任务,但是现在崔夫人又什么都不管了。此刻崔砚禾的目光又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,她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做,更担忧自己的以后。
“母亲以后不想见我了,晚翠,你说母亲为何如此?”崔砚禾见晚翠不回应她的问话,又点了名讯问。
晚翠手心里都是汗,她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冷静,以能回答崔砚禾的问话:“奴婢....奴婢以为,夫人后悔了。”
“母亲后悔什么了?”崔砚禾追问。
晚翠手握成拳,感受着手心的浸湿,抬起头道:“夫人让小姐监视姑爷,拿到姑爷谋逆的证据。但夫人对您的疼宠不是假的,有哪个母亲会真的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?夫人现在定然是后悔了。”
是啊,有哪个母亲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?
崔砚禾抚了抚袍袖,垂眸思量。这也就是说崔夫人这个母亲想利用原身,拿到陆景知谋逆的证据,但是现在后悔了。
从今日崔夫人的种种行为来看,她并不是一个有心计的人,甚至可以说没有一点心机,不然也不会因为不愿意面对,而选择对做了一半的事情不管不问。
也就是说,这件事崔夫人不是主谋,她后面有人?
是谁呢?
崔明澈?
应该不是。
虽然与崔明澈接触短暂,但她能感觉到崔明澈对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。但也不能排除崔明澈是个演戏高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