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小祖宗。
宋南星转身回屋,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,黑长裤。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。
出门,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。
——
虽是初秋,京城正午的日头依旧毒辣。
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。
宋南星先去了文具和男装柜台,给南辰挑了个新书包,两套的确良的秋装常服。
随后,她径直走向五金柜台,挑了一把分量最重、最结实的黄铜挂锁。
昨晚南辰半夜敲门,那嘎吱作响的门板,和陆战霆瞬间紧绷的身体,让宋南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。
陆战霆帮她解决了户口,又安顿了弟弟。
她心底感激这位首长,但也清楚,新婚燕尔,一个半大少年夹在中间,难免会让陆战霆觉得没有边界感。
买把锁。是为了在心理和物理上,都给他留足体面和空间。
路过二楼的“外贸转内销特供柜台”时,宋南星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玻璃柜台里,挂着一条酒红色的真丝睡裙。
八十年代初,这种款式极其少见。细细的肩带,V领,丝滑的料子泛着水波般的光泽。
真美。
宋南星看了一眼标签。
这种只供应外宾或华侨的高级货,不仅贵,还得要特供券。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在乡下时劳作而磨得有些粗糙的旧衬衫。
逃出宋家,把命攥在自己手里。这苦透了的一年,总得买点什么,犒劳一下自己。
鬼使神差地。
她抽出了陆战霆给的那张高级布票,递了过去:“同志,麻烦帮我包起来。”
刚付完钱,她的余光扫到了旁边挂着的几件男式纯棉跨栏背心。
宽大,吸汗,结实。
宋南星脑海里,莫名闪过今早陆战霆穿着背心、垒块分明的胸肌。
拿了人家的钱,总得礼尚往来。
“顺便,把那两件军绿色的男式背心,也一起包上。要最大码。”
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军区大院时,正赶上大院家属们下班的高峰期。
宋南星刚走到平房那排胡同口,前面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、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姑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