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她便换了一身灰色襕衫,头发被束成了简单的发髻,倒是有几分少年人的利落,站在阮骁锐面前,竟真有几分小厮的模样。
阮骁锐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不错。记住,到了军营,少说话,多跟着我,凡事听我的吩咐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!”阮星晚用力点头,挺直了腰板,努力模仿着小厮的模样,惹得阮骁锐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随后,阮骁锐带着扮成小厮的阮星晚,悄悄出了阮府,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。
裴砚辞也正朝着军营的方向行进。
他今日来军营,是协同兵部,核查武官的军功登记与品级铨定。
此次剿匪结束后,一批士兵与下级武官需凭军功晋升,阮骁锐作为京兆府折冲都尉,手中握着最详实的军功名册。
裴砚辞便是特意前来,与他对接核对名册,确认晋升名单的准确性,避免出现军功掺水、品级错定的纰漏。
不多时,裴砚辞便抵达军营大门,身着青碧色襕衫,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。
守门的士兵见是吏部侍郎亲至,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行礼,裴砚辞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阮将军今日是否在营中?我有吏部公务,需与他对接。”
“回裴大人,阮将军今日在营中,此刻正在校场指挥士兵操练。”
守门士兵恭敬回话,连忙侧身引路,“小人这就带大人前往校场。”
裴砚辞摆了摆手:“不必,我自行前往便可。”
说罢,便循着校场方向走去,军营之中,处处可见身着铠甲、步履匆匆的士兵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兵器的冷冽气息,耳畔传来阵阵整齐的呐喊声,尽显军营的肃穆与豪迈。
此时的校场之上,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正值初夏,天气炎热,阳光炙烤着地面,连风都带着灼热的气息。
可校场上的士兵们却丝毫未受影响,个个精神抖擞,光着臂膀,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汗水顺着额角、脸颊滑落,滴在地面上,留下点点湿痕。
士兵们分成数队,有的扎着马步,身姿挺拔如松,即便汗水浸透了下身的长裤,依旧纹丝不动;
有的手持长枪,整齐划一地劈砍、刺击,枪尖划破空气,发出“咻咻”的声响,动作利落有力,每一击都透着千锤百炼的力道;
还有的两两对练,拳脚相交。
沉闷的撞击声与士兵们的喝喊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力量感。
整个校场都被这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,极具冲击力。
阮骁锐站在校场中央,身着一身轻便的藏青色劲装。
他手持马鞭,时不时抬手示意,语气洪亮地指挥着士兵操练,神色专注而严肃。
周身的英气与校场的豪迈融为一体,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的异样。
而扮成小厮的阮星晚,早已看呆了。
她跟在阮骁锐身后,嘴巴微微张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,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些操练的士兵身上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,眼底满是惊艳与着迷,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,也忘了要收敛神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