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苏晚就拿着户口本去了知青办,负责登记的干部坐在桌前整理材料,苏晚推门进去,镇定地掏出户口本,翻到苏柔那一页递了过去。
“同志,我是来报名下乡的。”
干部抬头看了她一眼,顺手拿起表格:“想去哪边?附近农场相对轻松,边疆那边条件苦,一般没人主动报。”
苏晚抬眼,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犹豫:
“不去附近,就报大西北,最偏最远的那个生产建设兵团,年轻人就是不要怕吃苦,要积极地参与到国家的建设中去。”
干部愣了一下,这年头都是想方设法躲苦地方,头一回见主动往最累最偏的地方报的,只当是家里思想觉悟高,也没多问,直接提笔在表格上落下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,清晰写下:
姓名:苏柔
下乡地点:大西北生产建设兵团
盖上登记章的那一刻,名额正式生效,再无更改可能。
苏晚收起户口本,指尖微微收紧。
原文中原主被逼着下乡,无人问津。
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给人报名下乡,那就让苏柔亲自走一遍她走过的路,尝尝她受过的苦。
若不是因为不能给苏建国和张兰英夫妻报名,苏柔真想给两人一起报名,让他们一家子去乡下团圆。
苏晚从公社知青办出来,指尖还留着登记表墨迹的干硬触感,苏柔的大西北下乡名额早钉死了,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,她把户口本往贴身口袋一塞,紧紧扣好布扣,面色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意,缓步往家走。
刚跨进院门,一阵污言秽语就直往耳朵里钻,吵得人脑仁突突疼。
院子里戳着俩浑身裹黄土、衣服破得挂絮的男女,男的黑黢黢满脸横肉,眼神凶戾,女的头发乱成鸡窝,别着根烂木簪,嘴角挂着白沫,正是十八年前偷偷换走她人生、如今又来逼婚换彩礼的苏老实和王桂香。
王桂香叉着腰,踮着脚往屋里死命骂,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,一口乡下泼妇的浑话,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:“苏晚你个小挨刀的、丧良心的白眼狼!赶紧死出来!别躲在城里享清福,忘了乡下的穷爹娘!老娘养了你十八年,如今你弟要娶媳妇,你就得跟我回乡下嫁人,换彩礼给你弟凑钱,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别想赖账!”
她骂累了,往院门槛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,撒泼的架势十足:“哎哟喂!天杀的啊!城里享福就不认乡下爹娘了,十八年白养你了!今天不跟我走,我就坐这儿骂到天黑,喊全公社的人来看热闹,让你们苏家全家都抬不起头!”
苏老实也跟着耍横,抬脚狠狠踹向院角的破筐,粗着嗓子吼:“别跟这死丫头废话!再不出来,我直接砸门闯进去!养她这么大,拿她换点彩礼天经地义,少在这儿摆架子!”
这俩货自私到骨子里,本来就重男轻女,当年生下苏柔后,干脆把苏柔和苏晚给换了,把苏晚抱回乡下磋磨,十八年不的打压和磋磨,连口饱饭都没给过,如今苏晚被苏家找回来,他们没有捞到好处,立马跑来绑人,想把她卖给邻村老光棍换钱,真是把自私刻薄刻入到了骨子里。
张兰英拦在屋门口,气得浑身发抖,红着眼跟他们争辩,倒不是多心疼苏晚,就是苏晚不仅拿了他们的钱,还要替苏柔下乡的,可不能被这家人给带走了。
“滚滚滚,苏晚是我的亲生女儿,可跟你们家没有关系。”
苏晚站在院门口,冷冷看着这对丑态百出的男女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彻骨的寒意,她正愁没有时间去找这对夫妻算账呢,如今来得倒是正好。
就在王桂香撒着泼要往屋里冲的刹那,苏晚脑海里猛地响起系统冰冷清晰的机械音:
叮!触发临时任务:釜底抽薪,祸水东引
任务要求:彻底摆脱苏老实夫妇的逼迫,当众戳破换婴真相,狠怼撒泼夫妇,将矛头直指苏柔,完美脱身,打脸效果拉满。
任务奖励:积分+500,体质小幅永久强化,系统空间物资——细棉布一丈、粗粮十斤
系统音落,苏晚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,气场瞬间全开。
王桂香一眼瞅见苏晚,立马从门槛上蹦起来,张着枯树枝似的爪子就往她胳膊上抓,嘴里骂骂咧咧:“可算舍得出现了!走!立马跟我回乡下去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