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雾的目光缓缓向下移。
只见周衍的下身两条空荡荡的裤腿正随着身体摆动,地上留下一滩快要干涸的血迹。
阮清雾后知后觉,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,顿时胃里翻江倒海,心跳加速,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,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再次失去意识。
“咦?这是又晕过去了?”
一个红色头发身着战术背心的年轻男人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。
这时,一个作战服上有白色臂章的男人闻言过来查看阮清雾的情况。
“她这应该是吓晕了。”
“吓晕了?哈哈哈——”
红发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转头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抽烟的人,收敛了笑意。
“老大,怎么处置?”
指间的烟明明灭灭,傅昭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几个军医给周衍处理伤口。
一根烟的时间,军医收拾利落,上前汇报:“Boss,人三小时内死不了,超过三小时可能会因感染死亡几率增加。”
傅昭点点头。
三小时足够了。
红发男子看着军医退了出去,有些不解,“老大,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,干嘛还留他一条命?”
还专门让军医跟着过来,他还以为这次行动凶险,带着军医以防万一,结果是为了来给这家伙止血的,甚至还给他打了麻药。
傅昭斜睨了他一眼,掐灭手里的烟,“弄死多没意思,痛苦地活着才有趣。”
要是死了,那活着的人就只剩愤怒,半死不活无限接近死亡才会让人感到恐惧,像是头顶悬着一把剑,每天都因不知道何时会落下而心惊胆战。
傅昭就是要让他们都夹着尾巴。
红发男子恍然大悟,“有道理!直接杀了也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把人弄醒。”
“是!”
一旁的手下扫视四周,拿起角落的水管,对着昏迷中的二人,打开阀门。
冰冷的水柱直冲面门,强烈的窒息感让阮清雾猛地睁开眼,刚想大口喘气,加压的水流如针般直冲嗓子,就连鼻腔里也灌满水。
呼吸被剥夺的恐惧中,阮清雾本能地左右摆头,想要呼吸空气,但脖子上的铁制项圈将她牢牢禁锢,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,水流终于停止了。
险些溺死的阮清雾大口喘气,费力地咳嗽,水珠顺着发丝不断流下,她的手被反绑在背后,只能任由水流进眼中,传来细密的刺痛。
透过模糊的水雾,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她身旁站定。
男人身穿黑色背心,双臂裸露,屋顶冷白色灯光下,手臂上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都刻画得清晰分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