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知:“.........”
“对了,”陆夫人这才想起正事,“你这脸究竟怎么回事?”
陆景知:“您终于想起儿子脸上的伤了。”
在他胳膊上又轻拍一下,陆夫人催道:“快说!”
“昨夜查出身边有两个奸细,”陆景知面色沉静,讲出早已备好的说辞,“处置时,被只不知从哪窜出来的野猫挠了一把。”
“奸细?”陆夫人神色一凛,“是谁?”
“王禄和周能。”陆景知没有隐瞒她,“王禄招认是二叔的人,我已将人送回去,二叔亲自处置了。周能没有招认,服毒自尽了。”
陆夫人听后恨得咬牙道:“这么多年,他们母子为了爵位是绞尽脑汁,无所不用其极。从前争不过你父亲,如今又算计到你头上!真是输不起的东西。嫡长继承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岂容他一个继室子觊觎!”
陆景知见他动怒安抚道:“您放心,儿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陆夫人叹息了一声,“你媳妇不知道家里的事情,你多与她讲讲,让她防着些二房。也是我没本事,守不住管家权。”
陆景知见她处处维护崔砚禾,心口如梗了块石头一般难受。但现在不是揭穿崔砚禾真实面目的时候,他只能应下:“儿子知道。”
“一会儿敬茶,他们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,你护着些砚禾。”陆夫人站起身准备往外走,忽然又顿住,为难的看着陆景知说:“有件事娘又办砸了。”
陆景知眉头微皱,但声音轻缓的问:“何事?”
“我嫁妆里的一块地摊上了官司,本想着用侯府的名头到官府打声招呼就是,没想到事情闹大了。”陆夫人为难又愧疚,她觉得自己给儿子拖了后腿。
陆景知沉思了一瞬,前世也发生了这件事,不过他很快出手解决了。就声音安抚的说:“无事,回头儿子解决,您别再为此事烦心了。”
陆夫人没有意识到,她只把事情说了个大概,陆景知就说事情能解决。她松了一口气,但还是有些担忧的问:“麻烦吗?”
陆景知笑了下,“不麻烦。”
陆夫人对儿子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,她又爽朗的笑,“还是我儿有本事。”
陆景知敛眸扶着她往外走,陆夫人却是甩开了他,“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。”
陆景知无奈的收回手,母子二人一起出了小花厅。陆夫人走到崔砚禾跟前,笑着道: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
崔砚禾站起身,微一思索,伸手扶上了陆夫人的胳膊。从这短暂的接触来看,她这位婆婆最起码表面看起来是个直爽的人。无论她是否表里如一,表面上与她打好关系,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而陆夫人见她与自己亲近,很是高兴。她拍了拍崔砚禾的手说:“好孩子,别怕,一会儿不管二房搞什么幺蛾子,都有川哥儿呢。”
崔砚禾乖巧的说好,又惹得陆夫人一脸疼惜。而走在一边的陆景知,目光在崔砚禾搀扶着陆夫人的白皙纤长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掩在宽大袖袍内的手,又握成了拳。
一行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夫人的松鹤堂,早有丫鬟婆子在门口等着。见到他们,马上过来行礼,然后挑了帘子让他们进去。
陆夫人又安抚的拍了拍崔砚禾的手,然后深吸一口气,如临大敌般迈步进去,崔砚禾与陆景知目光交汇了一瞬后,平静的分开,跟着一起走了进去。
屋内,一位满头白发、脸型瘦削的老太太严肃的在正位上坐着。两边坐着沈二老爷夫妻和他们的子女。
三人一起朝太夫人行了礼后,便有婢女端了茶水过来。崔砚禾看了眼那织金矾红茶盏,脑子里闪过电视里新妇敬茶的宅斗场面。
她面色平静的伸过手去,指尖轻轻的碰触杯壁,没有滚烫感,才端起杯子走到太夫人面前行礼,“祖母请用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