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左谷蠡王部族的黑狼皮袍,腰间挂着一串铜牌,走起路来“叮当”作响。
身后跟着四个壮汉,每人手里都按着弯刀刀柄!
拓跋昊坐在虎皮大榻上。
赤红色的牛皮短打敞着怀,露出胸口上那一道道结了痂的抓痕。
虎口上那道牙印新鲜着呢,血珠子刚凝成深褐色,他没擦,就那么晾着。
琥珀色的眼睛眯起来,篝火在瞳孔深处烧!
“说。”
巴雅尔抱拳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:“王!左谷蠡王派我来,问王一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乌云格格,哪里配不上王?”
拓跋昊没说话。
他端起铜碗,灌了一口马奶酒,酒液顺着他粗壮的脖颈淌下去,淌过喉结,淌过胸口上那一道道抓痕。
“左谷蠡王说了。”巴雅尔的声音压下去,“王娶汉人罪奴做侧妃,草原上哪一个部族不在背后笑话?
乌云格格是左谷蠡王的嫡女,论身份、论血统、论嫁妆,她哪一样不比那个病秧子强?!”
“砰——!”
拓跋昊把铜碗砸在案上!
马奶酒溅出来,泼了一桌!
“本王娶谁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闷雷一样滚过整个王帐,“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?!”
巴雅尔往后退了半步,额头上渗出汗珠子。
可他没退出去,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:“王!左谷蠡王不是要指手画脚!
左谷蠡王是心疼王!王是草原上的狼王,十万铁骑的统帅!王的正妃,应该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女人!不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那个从汉人堆里扒拉出来的、病得风一吹就倒的寡妇!”
拓跋昊站起来。
赤着的上身,古铜色的皮肉被羊油灯光照得一明一暗。
胸口上那一道道结了痂的抓痕,随着他呼吸起伏,像狼爪子挠出来的。
他大步走过去,靴子踩在羊皮毡子上,一步一步,像野兽逼近猎物!
巴雅尔往后退了一步。
拓跋昊站在他面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