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摇了摇头,看着他的伤口,急了:“你流血了——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那双眼睛很亮,像是有星星在里面。
他看着她,突然愣住了。
刚才离得远,他只看见一个姑娘被土匪围着,没看清脸。
现在看清了——
眉如远山,目如秋水,肤若凝脂,唇不点而朱。
山风吹过,她鬓边的碎发飘起来,衬着那张脸,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年轻人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好像突然忘了怎么说话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咽了咽口水,“怎么称呼?”
沈鹿溪愣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沈鹿溪。”
“沈鹿溪,”他重复了一遍,好像在品味这三个字,“好名字。”
然后他又脸红了。
沈鹿溪看着他,觉得这个人好奇怪。
明明刚才打架的时候那么厉害,怎么现在连说话都结巴了?
“你受伤了,得包扎。”沈鹿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——是谢衍给她的那块月白色帕子,她一直带在身上。
她走过去,想帮他包扎。
但他太高了,她得踮起脚尖才够得到。
年轻人低下头,看着她踮着脚、认认真真给他包扎的样子,耳朵更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他伸手去接帕子,手指碰到她的指尖,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。
沈鹿溪没注意到,专心致志地给他包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“萧翎。”他说。
沈鹿溪的手顿了一下。
萧翎?
她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号,但想不起来了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,”她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,“萧公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