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抓着被单的手,被姬勤一只手轻松地扣住了手腕。
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,让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杨千熙还没从羞耻中缓过劲,便惊觉手脚竟然不听使唤了。
她明明想蜷缩进被单里,可这像是有人牵动着她的神经末梢,强行接管了大脑对肌肉的控制权。
“不……不要这样。”她惊恐地摇头。
姬勤就坐在一旁,他看着杨千熙流着泪控诉。
在圈子里,她是冰山,是高不可攀的杨总,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在那层层华丽礼服包裹下的身体,早已在王海生那头肥猪的敷衍下枯萎了多久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,让她瞒着所有人买了这栋别墅,买了那些堆满架子的玩意儿,但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会有一个活生生的男人,闯入她的自留地,目睹这最肮脏也最真实的一面。
起初是惊悚,是想死。现在是一种被彻底击穿的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最重要的是,这只是一场梦,杨千熙死死咬着下唇,眼神开始涣散。
对,这是梦,梦里的事情怎么能作数?
明早睁开眼,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杨总。
这个念头一旦扎根,那股被传统思想压抑了三十年的荒芜感,就像干柴遇上了烈火。
崩坏,往往只在一瞬间。
她不再试图合拢抵抗,反而主动松开了紧攥的被单。
那原本用来遮羞的真丝面料滑落在地,她甚至开始主动迎合那股控制她的力量。
“姬勤……你不是想要那三百万吗?”
她开口了,声音里的颤抖已经不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带着黏稠感的、令人窒息的婉转。
姬勤看着她,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而乱了阵脚。
“杨总,我说过了,现在我不谈钱。”
他并没有直接顺着杨千熙的意愿,主宰权,永远只能握在他手里。
……
“呼!”
杨千熙猛地睁开眼,入眼的是自家主卧那熟悉的水晶吊灯。
天花板上的浮雕精致而冷漠,周遭静悄悄的,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,屋里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微弱的绿光。
由于心跳过快,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她下意识地转头,却在看清旁边那坨黑影时,一阵生理性的厌恶直冲脑门。
这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男人,正仰着头,张大着嘴巴,发出一阵阵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噜声。
那股子淡淡的酒气和烟草臭味,隔着被子都能闻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