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仔细听了听,雨势不小,还刮着风,想起孩子们的房间窗户可能没关严实,她立刻披起衣起身了。
轻手轻脚推开孩子们的房门,元元和满满睡得正熟,小脸恬静,江思绫上前把窗户关紧,又仔细地替他们掖了掖被角,摸了摸他们温热的小手,这才放心。
她打着哈欠,正准备回自己屋继续睡,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。
听到这个动静,江思绫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。
难道是有贼?
她心头一紧,但转念一想,这是部队家属院,戒备不算松,应该不至于。
可这深更半夜的……她不敢大意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,抄起了靠墙放着的一根结实的烧火棍,屏住呼吸,警惕地朝外望去。
雨幕中,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院角放下行李。
那人浑身湿透,军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。
他直起身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剑眉浓黑,鼻梁高挺,即便浑身湿透,那双深邃的眼睛也依旧透着股沉稳的气场。
这人正是她的丈夫,周林越。
认出来了他之后,江思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,她放下棍子,语气平淡。
“回来了?自己烧点热水洗洗,别着凉。”
说完,她看也没再多看那淋成落汤鸡的男人一眼,转身就回了里屋,径直钻回了尚有余温的被窝。
周林越听着她那冷淡的话语,有些罕见地愣了一下。
以往他回家,哪怕是半夜,江思绫也会立刻醒来,忙前忙后,打热水、找干净衣服、问他饿不饿,绝不会让他自己动手,更别说让他湿着身子还去自己烧水。
今天这……是没睡醒,还是?
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,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。
但他常年独自带队在外,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,这点事自己来也无所谓。
他只是觉得这和他记忆里每次回家时的待遇有点微妙的不一样。
周林越压下那点异样感,走进了厨房手脚利索地生火烧水。
等他洗完澡,带着一身湿热水汽回到卧室时,江思绫面朝里侧躺着,并没有看他。
但周林越常年训练出的耳力,还是从她的呼吸声中听出来了江思绫似乎并没有睡着。
他擦着头发,在床边坐下,“院门怎么没锁?”
江思绫没转身,“陈勇说你这两天该回来了。”
她纯粹是懒得半夜再爬起来开门,这才留了门。
周林越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想。
原来她知道他要回来,是特意给他留的门。
这个结论让他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惑淡了些,想着或许江思绫才搬到这边来,安顿新家和孩子们累到了才没精力照顾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