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以温手心都被汗浸湿,不敢再想下去。
沈从延的电话打断她的思绪。
电话里他声音温和,紧紧缠绕着阮以温,让她差点窒息,“温温,乖一点。”
阮以温握紧被子。
大脑飞速旋转,沈从延不可能这么快从监控里看到靳野。
许久,她哭到嘶哑的声音响起,“南城......是你的警告吗?“
沈从延温柔的笑声响起,“跟着我的这半年南城那边从来没打扰过你,你该明白的。”
阮以温无声地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因为阮家人那通电话。
她很了解沈从延。
昨晚遇见周明薇不是巧合,那是他送来的第一个警告,南城阮家是第二个警告。他用强硬的手段告诉她,只要他松手,随便一个人都能彻底毁了她。
沈从延根本不信她这两天的装乖,他只想用自己的手段控制她。
阮以温眼中冰冷一片,声音却带着哭腔委屈又可怜地示弱,“从延,我好害怕,今晚你能不能来陪陪我?”
她笃定,沈从延不会来,假装卑微顺从哄骗他。
那端沉默数秒。
沈从延声音愉悦很多,延迟满足也属于掌控的一部分,他道:“温温,我最近很忙,乖乖在家里等我。”
“我想为你做些什么,明天我去帮你选一条领带好不好?我希望你婚礼那天可以戴着我选的领带,就…就当是我在陪你……”
说到最后,她伪装成泣不成声。
在沈从延看不到的地方,阮以温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。她抬眼,猝不及防地与推开卧室门冷着脸的靳野对视,他手里提着保温袋,阴恻恻地望着她。
阮以温心猛地一紧。
莫名心虚。
等她挂断电话后,他讥讽道:“爱他爱得自尊都不要了?”
“阮以温,你贱不贱。”
他把保温袋丢到地上,转身离开。
阮以温低着头,慢慢缓着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痛,眼眶酸涩难忍。
天越来越冷。
清晨阮以温搭着披肩,抱膝坐在主卧阳台眺望天际缓慢升起的朝阳,半边天际被染红。晨曦中浓密卷翘的长睫颤了颤,她起身往屋里走。
视线扫过隔壁阳台,空荡整洁。
那天后靳野没出现过,保温袋也被她气呼呼地扔回去,饭菜汤汁撒到地板上,让她心生愧疚。
收起不该有的情绪,阮以温换了套低调的运动服出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