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年冷峻的下颌线紧绷,却终究没有敢违背她的意思。
菩萨万般柔情,也会翻脸。
“因为……墙后面,有菩萨,跟你一样。”霍学东指指朝玉京的脸,又指指刚才他躲身的那面墙。
小佑佑踩着小脚丫“哒哒哒”的从墙后面抱出一幅还没有完成的画,大大的画作几乎要将小小的他淹没。
“妈妈,这个是爸爸画的。”
完成了七成的画作上,素白宣纸打底,纸张上晕染着一层淡色的暖金,没有浓墨重彩,只用细腻的笔触勾勒。
画中的菩萨垂眸浅笑,眉眼温婉而悲悯感,仿佛每一根发丝都经过供奉。
所见诸佛,皆由自心。
画者在创作的时候,倾注了他全部的虔诚爱意。
而画中的菩萨,同朝玉京长得一模一样。
朝玉京呼吸顿了顿。
霍学东指着画上的菩萨,激动的绕着朝玉京拍手:“菩萨,活了。”
“菩萨,从画里出来了。”
“活的菩萨。”
“老三,活的菩萨。”
沈延年缓步走到朝玉京身边,轻柔的给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“我好像跟这位先生认识的人有些相似。”
朝玉京漂亮的眉眼掀起,“延年,你有隐瞒我什么事情吗?”
沈延年缄默的第二秒,朝玉京继续道:“你似乎跟霍氏集团的那位实际控股人,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有些相似。”
沈延年眉心轻跳,选择了一种取巧的方式对话,“京京,你在疑心我是霍家的私生子吗?”
他说:“我这样的身份如果能跟霍家扯上关系,应该不会过的这样苦楚。”
他轻笑着问:“如果我真的是霍家的私生子,京京会不会愿意为我踏入霍家的泥潭?我会比你那个未婚夫重要吗?”
三分玩笑,三分试探,余下的都是提心吊胆的真心。
偌大的客厅内,不知道何时已经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朝玉京浓密的睫毛轻颤。
菩萨不妄语。
她说:“沈延年,假设没有必要。”
在沈延年固执的视线注视下,朝玉京轻轻叹了口气,“按照你的假设,我们也许都不会遇见,你也不符合我选伴侣的要求,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牵扯。”
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,天时地利人和,缺少任何一端,都不会有结果。
在某种程度上,朝玉京也是个很理性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