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宵低头看手机，叫车软件显示车辆距离她还有一分钟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圆点，不说话。
许行之站在她旁边，也不说话。
车灯由远及近，一辆明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路边。
祝今宵如蒙大赦，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，弯腰钻进去。
她伸手拉住车门，正要关上。
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，稳稳地抓住了门把手。
祝今宵抬起头，看到许行之弯着腰站在车门外，一只手撑着车门，另一只手搭在车顶上，整个人把车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拔高了。
许行之侧身一矮，整个人挤了进来，坐在她旁边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车厢里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。
祝今宵往旁边缩了一下，整个人贴在了另一侧的车门上。
“你出去。”
许行之没动。
“我让你出去！”她的声音又高了一些，手指攥着车门把手。
“师傅，”许行之没有理她，直接对前面的司机说，“开车吧。”
“好嘞。”司机应了一声，松了刹车，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祝今宵瞪大眼睛，看了看许行之，又看了看已经开始行驶的车子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她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，整个人靠在座椅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？”她咬着牙说。
“听得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下去？”
“没说不下去。”许行之靠进座椅里，“到了就下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现在把我推下去，司机要违章停车。”
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闪过，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，“为了我的安全，也为了司机的驾照，你忍一忍。”祝今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瞪着他，心里气得一阵一阵的。
许行之回望着她，表情平静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