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板娘什么意思，怕他们拿这身份证去办贷款吗?
身份证上的这个人按出生年份算下来，今年该有六十多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那股想回去找老板娘的冲动，努力挤出一个笑：
“是吉祥旅馆的老板娘让我们来的，她说报她名字就行。”
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沈砚清，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把身份证翻过来又看了看，然后退出游戏，低头打了一行字发出去。
温以宁不知道他在发给谁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过了约莫一分钟，男人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，拿出两张电话卡。
“要什么套餐？”
温以宁松了口气，报了想要的套餐。
男人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，把卡递过来。
她又看了一圈柜台里的二手手机，挑了个成色还行的，花了五百块买下来给沈砚清用。
他没有手机，后面又还要出去上班，也太不方便了。
出了营业厅，两人又拐进超市，买了一些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，大包小包拎着往回走，路上谁都没说话，但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些。
回到家，温以宁做饭，沈砚清收拾屋子。灶台上煮着粥，水汽弥漫，米香混着油烟味在小小的厨房里散开。
很快饭菜上桌，两人坐下来吃饭。谁都没提今天早上那通电话，但气氛没那么紧了。
吃完饭，两人休息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打扫卫生。等把家里全部收拾好，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。
温以宁想了一会儿，提议道：
“出去转转？”
沈砚清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拿了外套，跟在她身后出了门。
两人先拐去小旅馆，还了身份证，又在老板娘的推荐下准备去江边逛逛。
按照老板娘指的方向走了十多分钟，还没看到江，先闻到了水汽。混着烧烤的油烟和江水特有的腥味，一股一股地涌过来。
穿过一条马路，视野忽然开阔。江面很宽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。江堤修得很好，栏杆边种着矮矮的绿植，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，带着凉意。
顺着江堤往下走，是一排排夜市小吃摊。烤串、炒粉、炸鸡、糖水，烟雾缭绕，人声嘈杂。
男男女女挤在摊位前，人多，路窄，沈砚清走在她前面，侧着身替她挡开人群。
走了一会儿，大概是觉得不方便，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揽住温以宁的肩膀，把人带到自己身侧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挣开，也没看他，只是步子慢了半拍，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走。
两人晚上没有吃饭，温以宁这会儿闻着香味走不动路。
各种烤串、豆腐、糖水之类的她都想吃，但每样只吃几口就饱了，剩下的全丢给沈砚清了，他也不嫌弃，来者不拒，全都吃了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