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玉京的漠视,刺激着青年岌岌可危的自尊心,他不甘又怨愤的望着朝玉京娉婷的背影。
“你凭什么瞧不起我?!朝玉京,是你告诉我,人要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,你鼓励过我,为什么现在又瞧不起我!”
脚步轻顿,朝玉京终于跟他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,“王明,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叫做——恩将仇报。”
她在王明失意的时候鼓励他,是不想看到一个有志青年丧失掉心气,失去重振旗鼓的勇气。
无关乎情爱,只因为她良善。
而显然,对方并不值得她曾经给予过的关怀。
朝玉京走出包厢,王明依旧不死心的追了上来。
朝玉京秀眉不耐烦的拧起,两人拉扯间,朝玉京撞到了从电梯刚走出来的男性服务员。
男服务员端着的酒水洒落一地,碎开的玻璃碎片飞溅。
朝玉京看出那瓶酒价值不菲,按耐住此刻厌烦的情绪,温声道:“酒水我来赔偿,是我不小心撞到你,我……”
视线从地面的狼藉缓缓上移,在看到男性服务员俊美出众的面容后,朝玉京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沈……延年……”
二十三岁的沈延年,褪去了十八岁时的青涩和小狼崽子一样的孤傲,身型更加挺拔,姿容也更加艳绝,却依旧清贫。
朝玉京看着他身上服务员的工装和洗到发白的球鞋,恍惚间分不清楚今夕何年。
那些荒唐热火的冬夜,少年砸落在她脖颈的汗珠,再次变得滚烫。
也好像,烫的她心脏一颤。
沈延年微微垂下眼,优越的眉骨在眼窝打下一片深邃暗影,让人无法窥测到他此刻的情绪。
重逢的惊喜,让朝玉京百感交集,尚未来得及询问沈延年这五年间的去向,就看到他弯腰清理碎酒瓶时被划伤的手。
“嘶……”
沈延年倒抽口凉气,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碎玻璃上,却固执的没有抬头去看朝玉京。
朝玉京呼吸一顿,纤细葱白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腕,“我车上有医药箱。”
朝玉京想拉他上电梯,却没能将人拉动。
沈延年站在原地,就那么麻木又落寞的望着她,神情间没有太大波动,却清楚的让朝玉京感到了他的……控诉。
对于负心人的控诉。
他们之间有太多话需要当面言明,但显然眼下并不是一个适合推心置腹的场合。
“什么时候下班?”朝玉京温声问他。
沈延年把脸撇开,却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:“……零点。”
朝玉京看了看时间,还有两个小时,“我等你下班。”
沈延年闷声不响的收拾完地上的狼藉,朝玉京额外缴纳了酒水的费用后,便在大堂等他下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