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袋银钱砸到地上，沈母眼光闪过贪婪，连忙蹲下抢去。
“此后，两不相欠。”
沈敬之跪在陵前闭上眼，耳边空余沈母的谩骂。
恶毒的词一个个蹦出来，沈敬之只想起那个在祠堂里日日请安的身影。
他总是在下朝之后匆匆瞥一眼便不顾，可母亲的虐性他一清二楚。
可他只是放纵不顾，一次次眼睁睁看着温清禾对他的目光由求助变成淡漠。
这几个月他在中毒迷幻之际，总想起温清禾死前的眼神。
悲恨痛苦，夹杂着一丝解脱。
沈母骂累了，拿着银钱匆忙下山奔赌场而去。
而一旁目睹一切的元元怯懦走上前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那单薄的布衣还掉着渣。
她小心翼翼靠近沈敬之，“爹，娘亲真的死了吗？”
沈敬之猛地推开她，眼神冰冷得宛如看一个无关的人。
“不准这样喊她，你见她的时候又是怎么认贼作母的。”
元元愣住，随即哇的一声冲上前抱紧沈敬之的手臂。
“爹！元元不是故意的，我知道那是娘亲，我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你舍不得公主身份带给你的荣华富贵！”
沈敬之冷眼瞥向她，苍白的唇被咬出血色。
这十年，只要他进宫给林绾月看诊，都会教元元认温清禾的画像。
那时，他原本想让温太傅和祖母假死脱身后，再将元元接回家一家团圆。
可计策失败，还一次次伤害了温清禾。
元元脸色惨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的心思简单得不用猜。
“走吧，我已经安排好人将你们五个都送到布庄，那是我最后一处家产，她找不到的。”
元元眼泪汹涌，扯着沈敬之嚎哭。
“不要，元元是公主，不要去什么破庄子！”
沈敬之拎起她的领子，眼神发狠。
“如果你身上没有她的血，你以为我还能让你安稳度过这一辈子吗？！”
眼前的孩子被吓呆，随后不久被人带上马车远离京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