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起裙摆,跨过门槛。从那些汉子身边走过时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身后,传来第一声惨叫。
很短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在喉咙里。接着是刀锋划过皮肉的声响,很轻,很快。
然后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第四声
闷响,挣扎,倒地,最后归于寂静。
谢灵犀一声不吭地往前走。
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,直冲嗓子眼。
她咬着牙,把那股恶心往下压,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“殿下。”
谢灵犀脚步一顿,循声望过去——
之前不知消失去了哪儿的平安,正站在院子另一侧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,面色凝重。
平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彻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难怪要我来”的了然。
“殿下,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。”
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,照在那片地上。
半人高的杂草,风一吹,草叶子便窸窸窣窣地晃动,底下的东西若隐若现。
谢灵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胃里那股压了半天的酸涩,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猛地弯下腰,“哇”的一声,吐了出来。
胃液混着酸水,一股脑地往外涌,灼烧着她的喉咙和鼻腔。
“殿下!”平安惊呼一声,快步上前,伸手要去扶她。
有人比她更快。
陆彻一步跨到谢灵犀身边,伸手想去扶她的肩膀。手刚碰到她的肩头,就被她一把甩开。
“别碰我!”
谢灵犀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和酸水一起往外涌,糊了满脸。
胃还在痉挛,一阵一阵地抽搐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。
平安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递到谢灵犀鼻下。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冲进鼻腔,把那股恶心压下去了一些。
谢灵犀深深吸了几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