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今朝,“公司的事,还有您的身体。”
“您为什么不告诉她,许家提联姻的时候,咱们家是什么情况?您为什么不告诉她,不是咱们选了许家,是许家选了咱们?”
贺家去年已经面临破产,是许家主动提出联姻才挽救回来。
如果不是许家出手,贺氏撑不过去年冬天。
贺正弘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贺今朝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有些发涩,“这些事圆圆有权知道。她一直以为是您在逼她,以为家里为了攀附许家才把她推出去。但她不知道——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贺正弘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凌厉起来。
“不知道她爸差点破产?不知道她爸差点把一辈子的心血全赔进去?知道了又怎样?让她跟着担心?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救贺家才嫁的?”
贺今朝被这一连串的问话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她不用知道这些。”贺正弘的声音低下来,固执道,“她只要知道许家条件不错,许行之那孩子人品也好,嫁过去不会吃亏。就够了。”
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贺氏发展起来那些年不可能没什么仇人。
贺家的那些旁支都等着看戏了,贺氏一但倒了,最先受人白眼的必是他们。
所以贺氏不能倒下,许家主动提出联姻的时候他一整夜没睡着。
第二天一早,他瞒着其他人同意了下来,祝芸知道的时候气个半死。
他知道圆圆可能会恨他,但是他没办法。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,圆圆恨就恨吧。
恨他一个就够了。
许行之跟他签了协议,无论最后两人的结局是什么,圆圆都不会亏。
贺正弘转过身去,重新面对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贺今朝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的背影,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。
“爸,那您的身体呢?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“您上次检查的结果,医生怎么说,您心里清楚。您不告诉圆圆,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贺正弘打断他,“我撑得住。”
贺今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他知道贺正弘的脾气。
倔了一辈子的男人,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。祝今宵跟贺今朝散了之后就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医院。
订婚这事她是一万个不愿意,但是又能怎么办呢,逃也逃过了,没用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