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她却没松手,反倒将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些,像是借着他的体温来压自己砰砰的心跳。
顾聿珩低眸看她,目光从她微颤的睫羽滑到那微微抿起的唇,似笑非笑。
“朕看你胆子大得很?”
萧昭欢不解:“陛下何故此言?”
“延禧宫离紫宸殿虽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身上那件轻薄得近乎透明的寝衣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你就穿着两块布晃来晃去?怎么,这个时候就不怕感染风寒了?”
原是担心她。
萧昭欢眼珠转了转,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熨过。
她非但不退,反倒往前挪了半寸,整个人贴进他怀里,仰起脸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。
“陛下恕罪……只是后宫姐妹众多,嫔妾又无甚特长,怕今晚过后,陛下便忘了嫔妾。”
她说着,身子软软地倚着他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讨好。
顾聿珩垂眸看她,那股子火气便被她这副模样一点一点揉散了,只剩下无奈。
“你若是病了,太医院治疗不及时,内务府将你的绿头牌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威胁。
“朕才是真的要忘记你。”
“那陛下现在记住嫔妾了吗?”
萧昭欢抬头,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里全是依赖和期盼。
顾聿珩眸光微暗,抬手,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,像是在描摹什么。
他微微俯身,气息拂过她的额角,低低开口:
“记住了。”
萧昭欢心中一喜,却听他慢悠悠补了后半句:
“冒冒失失的姝答应。”
她的笑僵在脸上。
天塌了,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个效果!
但没关系,她还有下一招。
“陛下,时候不早了,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呀?”
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,萧昭欢又黏在了顾聿珩身边。
顾聿珩轻叩桌面,偏头看向她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