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四周,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食材。
切得薄如蝉翼的野猪肉片、自家大棚里刚摘下来的翠绿菠菜和鲜嫩的菘菜、后山采来风干后又泡发的野山菌、还有陆长平亲手打的、拇指大小的猪肉丸子。
“大哥,这锅子太香了!我口水都快流干了!”阿洵紧紧盯着翻滚的肉丸,直咽唾沫。
半夏穿着崭新的粉色小棉袄,手里紧紧攥着一双特制的小竹筷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也是!这比咱们以前过年吃的糊糊好吃一万倍!”
陆长平笑着揉了揉两人的脑袋,夹起一颗煮得软烂入味的肉丸子,细心地吹凉,然后递到了坐在专属小木椅上的小鹤灵嘴边。
“来,四妹先吃。咱们家的小福星,必须吃第一口!”
陆鹤灵毫不客气地张开小嘴,“嗷呜”一口咬住。
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,混合着鸡汤的醇厚,简直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。
“好吃!哥,吃!”陆鹤灵含糊不清地喊着,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。
“好,咱们一起吃!”
陆长平一声令下,兄妹四人立刻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。
野猪肉片在滚烫的鸡汤里一涮,变色即捞,蘸着陆鹤灵用空间买来的粗盐和蒜泥调成的蘸料,一口下去,满嘴生香,暖意顺着食道直达四肢百骸。
外头的风雪再大,也吹不进这铜墙铁壁般的青砖大院;世道再乱,也乱不到这围炉夜话、满室生香的温馨之中。
吃到最后,三个大点儿的孩子都撑得靠在炕上直哼哼。
陆鹤灵也吃得小肚子溜圆,捧着一杯温热的灵泉水消食。
陆长平看着吃饱喝足的弟弟妹妹,再看看这明亮温暖的新家,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年多前,他们在流民死人堆里绝望挣扎的画面。
那一碗救命的米汤,换来了今天这满桌的丰盛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了四个厚实的红纸包。
“阿洵,半夏,四妹。”
陆长平的声音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低沉而郑重,他将压岁钱一一递到弟弟妹妹手里。
“过去的一年,咱们经历了生死,但也挣下了一份家业。大哥答应过你们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让你们受委屈。如今,咱们有钱了,有地了,也有房子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中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深邃。
“但是,光有钱,在这乱世里是守不住的。咱们不能一辈子只当地里刨食的泥腿子。
等过了年,开了春,大哥去镇上请个认字的老童生回来。咱们四兄妹,都得学认字,都得明理!”
阿洵和半夏猛地瞪大了眼睛,连手里的压岁钱都忘了捏。
“大哥……咱们,能读书?”阿洵的声音都在颤抖。在古代,读书那是老爷们才干的事,他们这些泥腿子孤儿,想都不敢想。
“能!为什么不能?!”陆长平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四妹是天赐的福星,咱们做哥哥姐姐的,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,以后怎么护得住她这份大造化?
咱们不仅要种地赚钱,还要知书达理,以后,咱们陆家,也要出个读书人!”
陆鹤灵坐在小木椅上,听着大哥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,心里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。
大哥这格局,真是越来越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