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腕被他轻易截住,反扣在身侧。
“分手?我同意了吗?”
见她抿唇不语,他眼底的墨色更沉,又抛出一个问题:“什么时候离婚?”
沈月真像是被烫到一般,一把夺过那袋糖水,推门下车,“我走了。”
顾迟静静地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,又抽了一支烟,才开车离去。
G63拐上主干道,黑色的迈巴赫从另一侧驶来,两辆豪车短暂地交错。
迈巴赫的后座,陆宴辞刚结束一通跨洋视频会议,正捏着眉心。车内光线昏暗,平板电脑的屏幕散发着冷白的光,映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。
他随意抬眼,视线掠过窗外。
YB・03929,线条硬朗的G63和改装过的巨大轮毂吸引了他的注意。车主显然是个张扬的性子。
他收回视线,将平板电脑丢在一旁,闭目养神。
回到陆家,陆宴辞扯松领带,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迎上来的佣人。
客厅里浓郁的芝麻糊香甜味道弥漫。
听到脚步声,沈月真含着勺子转过头。
两人的目光,在半空中不期而遇。
沈月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碗,她把嘴里的勺子拿出来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“要尝尝吗?”
女孩仰着脸,素净的皮肤在水晶灯下白得有些透明。上唇中央沾上了一点芝麻糊。
鬼使神差地,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“嗯。”
沈月真显然没料到他会想要吃。
“只有一碗了,没动过。”沈月真把茶几上剩下的那碗推到他面前,撕开保鲜膜。
黑乎乎的一团,卖相实在算不上好,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甜度超标,细腻度也不够,还能吃出没研磨彻底的颗粒感。
“味道不错吧?这家店每天只卖两百碗,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“你特意去买的?”陆宴辞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。
沈月真垂下眼睫,“回来路上顺便买的。”
最后一勺黑芝麻糊被送入口中,陆宴辞抽过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。
沈月真有些意外,他竟然真的吃完了。
“爷爷今天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,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正常,医生说只要不受大刺激,就不会有危险。”
“当初说好的半个月,今天正好到期。既然爷爷身体稳定了,我们找个时间,把离婚的事跟他坦白吧。”
“好。”陆宴辞答应得很干脆,“这半个月,麻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沈月真松了一口气,站起身,“毕竟当初你也帮了我家大忙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