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离婚。」
「我要永远离开你。」
我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,从梦中惊醒,鼻尖涌入刺鼻消毒水味,就听见我爸熟悉暴怒声音,大骂。
「你们谢家就养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!」
「把我女儿逼到这步,你们怎么教的儿子!怎么教的儿子!」
「亲家,你别生气。」
是我婆婆。
谢承景母亲,用着讨好语气哄着。
「小孩子小打小闹,可能情绪上头,承景肯定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承景当初入赘谢家,多爱栀栀,我们都看在眼里,」谢母话锋一转,吼了一声:「你说句话呀!」
我吃力睁开眼睛,入目一片雪白,余光瞥见谢承景还穿着那件染血衣服,那件藏着拆开用过避孕套的夹克,腥气钻入鼻腔,我胃里一阵翻涌,就看见谢承景跪在我爸面前。
「是我错了。」
「我该死!」
谢承景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,红着眼睛发誓。
「等栀栀醒了。」
「我一定忏悔。」
「一定求她原谅。」
空气变得静默。
良久。
是我妈说。
「算了老头子。」
我爸冷哼一声,头也不回。
病房回到安静。
谢承景松了口气,转头就撞见我目光落在他身上,他眼底划过嘲讽,冷嘲一声。
「你都听见了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