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他抱进怀里。
现在他问她:我跪着的样子,丑不丑?
任眠眠弯下腰,两只手捧着他的脸。
“顾衍深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记不记得你跪着那次,我说了什么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对了。”她说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因为我那时候在想,这个男人,就算跪着,也是我见过的,最好看的男人。”
他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现在也是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可那眼睛里,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电梯门打开,她推着他走出去。
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——
三天后,西城的场子全姓了顾。
坤哥带着剩下的人,灰溜溜地离开了港城。
走的那天,有人在码头看见他,说他脸色灰白,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刘洪生亲自登门道谢,带了厚礼,跪在顾家门口磕了三个头。顾衍深没见他,只让阿九传了句话:“好好活着。”
赵德柱、钱万贯那些人,连夜让人送了帖子来,说下个月顾爷的生日,一定要登门贺寿。
整个港城都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,不是太平无事的那种安静,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那种安静。
茶楼里没人敢再提顾衍深三个字。酒吧里有人喝多了说了句“那个瘫子”,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扇醒,拽着耳朵拖了出去。
没有人敢再动。
没有人敢再试探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,什么都知道。
他只是在等。
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