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鱼吓得缩在沙发角落,泪雨涟涟:
“峥哥,别怪泠月姐,都是我不好......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,不该打扰你们。你快松手,别伤着她。”
看着林幼鱼那副无助的模样,姜泠月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。
她猛地甩开裴峥的手,冷笑一声:
“病了不去医院,往新婚夫妇的婚房里带什么?”
“裴峥,这房子是单位分给我们的婚房,领证当天倒先住进来一个外人,你是想恶心谁?”
裴峥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姜泠月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幼鱼不是外人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她是我战友的亲妹妹,也是我的亲人......”
他蹙着眉,像很不理解她在闹什么,
“她都那么可怜了,你又一向识大体,为什么偏偏这次要和她过不去?”
是啊,林幼鱼可怜,裴峥总这么说。
他说姜泠月身体好,性子强,合该多照顾这个林妹妹。
于是他带走了弱不禁风的林幼鱼,在基地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。
却冷眼看她,在贫苦和流言中耗尽了终生。
姜泠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裴峥,你的怜悯从来都是分人的。”
而她,从来不在他的必选项里。
她不肯再多说。
当即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,直接回了市科研院。
实验室灯火通明,姜泠月一头埋进了如山的文献里。
只有一心扎进工作,她才能不去想自己上辈子做过的蠢事。
天色渐亮,实验室的门被推开。
看到姜泠月,师兄陆廷明显愣了一下:
“泠月?你不是昨天刚领证吗?怎么这个点在这儿?”
姜泠月揉了揉酸涩的眼角,淡淡一笑:
“有些数据想再核对一下。”
陆廷感叹道:“你啊,真是我们这一届里最拼的,老师总说你是他这辈子最有出息的学生。”
最有出息的学生。
姜泠月笔尖一顿,心口隐隐作痛。
前世为了裴峥,她放弃了导师保荐的机会,放弃了国家级的课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