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女儿周晓雅捧着一束白百合来接他,眼里盛满了无奈,
“爸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周书源看着女儿的脸,心底涌起一丝期待。
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,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看灯会,说以后要给爸爸买大房子的女儿。
哪怕妻子变了,亲生骨肉总该有一丝血脉温情。
他刚想抓住女儿的手,“小雅……”
周晓雅就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点训诫地开口:“爸,我知道您心里委屈。但事情闹到这一步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您就去把举报撤销掉吧,再去给江叔和妈道个歉。”
“妈是咱们省的学术门面,以后有的是好日子等您,您安安稳稳享福就行了!”
周书源愣住了,握着她的手一点点松开,“我不去。”
周晓雅愣住了,语气变得急躁而费解:
“爸!您都五十多岁的人了,就为了争那口气,至于吗?”
周书源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还记得林清舒刚走那会儿,周晓雅发高烧。
为了送她去医院,他在暴雨里跑坏了两双鞋,背着她走了十里地。
当时的周晓雅抱着他的脖子说:“爸爸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现在的周晓雅多体面啊,常春藤毕业,前途无量。
却坚定地站在林清舒那边,问他:“至于吗?”
周书源轻声说道:“至于。”
听到这话,周晓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再不复方才的耐心:“爸,我给过你机会了。只怕你现在不同意,也已经晚了!”
说完,她拿起遥控器,按开了病房正对着的电视机。
屏幕上,一场紧急发布会正在直播。
镜头里的林清舒面对无数长枪短炮,显得无比挣扎与痛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通红:“最近这件事,我本想带进坟墓……”
“但看到江教授因为我,遭受这样的污蔑,我不得不站出来说出真相。”
林清舒语气低沉:“三十年前,我和江函哲志趣相投,早已是学术上的伴侣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