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躲在我身后，举着被划出深可见骨伤口的胳膊，还在暴躁地痛骂。
“你这个老神经病！疯婆子！快把东西放下！”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惊恐地转头冲我爸嘶吼。
“爸！别回答！求你千万别回答！”
我带着哭腔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了下来求他。
“我老婆刚死！就是因为回答了这个问题！求你闭嘴！我给你磕头了，千万别选！”
我爸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，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妈癫狂的样子，又看看跪地痛哭的我，试图安抚局面。
“你瞎说什么呢！我当然爱你！就算没怀远子我也会娶你！”
可我妈听完，却凄厉地尖叫起来。
“你说谎！你爱我？那你告诉我，李淑芬是谁！你床头柜里藏了二十年的照片是谁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！”
我爸被当众戳中了埋藏最深的秘密，瞬间恼羞成怒，情绪彻底爆发了。
他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他妈翻我东西！对！我就是忘不了她！娶了你这个疯婆子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！你满意了！”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我妈眼底最后的光芒，彻底碎了。
她流下两行血泪，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。
下一秒，她举起手中的碎玻璃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狠狠地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。
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。
我妈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中，手中的碎玻璃片“叮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爸瞬间吓瘫了，他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抱着我妈的尸体，懊悔地痛哭起来。
我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，再也支撑不住。
眼前一黑，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班花、妻子、母亲，三个血淋淋的女人围着我。
她们的嘴一张一合，那个致命的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中回响。
我从殡仪馆的休息室里惊醒，浑身冰冷，冷汗湿透了衣背。
日子一晃眼到了母亲葬礼那天。
我行尸走肉般站起来，走向那扇熟悉的灵堂大门。
当我推开灵堂沉重的大门，看到眼前的景象时，我的脸色，瞬间惨白如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