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一间陌生的整形诊所。
我的脸被厚重的纱布包裹着,那种紧绷感让我心惊胆战。
医生面无表情地走进来,剪开了那一层层束缚。
当镜子举到我面前时,我瞳孔骤然缩紧。
我的右脸被纹了狰狞的两个大字——“母猪”。
这不仅仅是伤疤,这是被刻进皮肉里的、让我永世不得翻身的惩罚。
我疯了般抓起枕头砸向镜子,声音凄厉。
“是谁……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!”
医生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腐烂的脏物。
“当然是霍先生的命令。像你这种自甘下贱、在红馆伺候男人的烂货,纹身都是抬举你了!若不是何家小姐发话,你现在脸上盖的就该是生猪检疫合格的蓝戳子!”
随着病房门合上的巨响,我胸腔里的愤怒被那句“命令”彻底浇熄,只剩下令人发指的寒凉。
为了霍庭琛那份虚伪的救赎,我成了全城的笑柄,清醒得太晚。
正失神间,霍庭琛推门而入。
他半跪在我的床边,温柔的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“把你关进蛇窟,是想让你长长记性,别仗着我的宠爱就去冲撞穗穗。”
他的嘴唇又移到了我脸颊的字上:“而且何家要一个交代,我也没办法。穗穗喜欢纹身,我就只能随了她的意。”
“但你要知道,我爱的只有你,跟她只是商业联姻,是逢场作戏。”
何其讽刺,他的爱,是毁掉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。
但我说服了自己。
只要能拉他入地狱,这点痛和羞辱就都不算什么。
我将脑袋埋进他怀里,温顺得如同一只收敛了利爪的猫。
“嗯,我知道的,你有你的苦衷,我都理解。”
我又是那个乖巧听话的霍家细姨了。
霍庭琛我的顺从很是满意,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了一条墨色面纱,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黑钻。
“这是穗穗亲手为你选的。后天是她的回门宴,她希望你能带着它出席。”
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将面纱扣在我的耳后,遮住了右脸的不堪。
“穗穗都主动示好了,你也别再耍小性子。”
他走得匆忙,说是公司有事需要他去处理。
半小时后,我的手机震动,是何穗穗发来的照片。"